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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个人什么都不怕的。
归雪间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
*
过了两天,书院正式开始上课。
第一节课是巳时开始,不算很早,因为书院的学生大多有自己的修行早课。
归雪间睡到辰时过半,起床赶去上课。
于怀鹤送他去的,但不能陪着。两人的课程并不相同,于怀鹤的课多,归雪间的课少,且两类课程混杂,书院里的学生也不少,即使选了同一门课程,也不能保证分到一个班。
七天一个轮回,两人的课只重了三四节。
譬如第一天的第一节阵法课,是书院人人必学的课程,两人也不在同一个班。
教阵法的是一个模样颇为年轻的先生,有金丹修为,自述曾在商会当了十多年职,觉得灵石并非他之所愿,所以来到紫微书院,一边修行,一边教书,希望更多年轻修士能了解阵法的奇妙之处。
他说:“所谓阵法,以阴阳八卦五行为基础,由此演变的千幻万象。你们以为阵法很死板,需要遵循《阵法详解》中的图画,一板一眼的复刻,实则不然。其实一阵风,一棵树,时辰转换,都会对阵法的实际效用产生影响。真正的阵法师,需要运用周围环境,创造出阵法所需要的材料。”
先生顿了顿:“不过这些对你们来说太过复杂,须得从简入难,融会贯通后才能明白。今日先翻开《阵法十篇》中的第一篇,我们从这里讲起。”
归雪间认真地听,余光瞥到不远处停了下来。
偌大的书院,归雪间认识的人只有几个,这节课上就有一个。
上课第一天,他的舍友别风愁就在睡觉。
归雪间看得出,别风愁努力听了一刻钟,满头问号,最终败于阵法课之下。
后来又陆陆续续睡了几个。
阵法先生对此似乎已经司空见惯,长叹口气,让其余学生不要打搅睡觉的那几个,只说是没有缘法,不必强求。
听着听着,归雪间也想睡了。
不是听不懂,而是他在十岁时,已经将这本书翻烂了,现在再听,实在提不起兴趣。
上完早晨的两节课,于怀鹤接归雪间吃饭。实际上大多数学生中午都不去吃饭,太麻烦了,还得回居所所在的主峰,他们早晚各一顿就够了,照样精力充沛。
但归雪间不行,他胃口小,吃的太多不能克化会难受。
归雪间坐在位置上,于怀鹤去拿饭,对面摆了三把武器,刀、枪、锏。
武器的品质不算高,形制规整,但铁刃依旧锋利,闪着寒光。
归雪间移开目光。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武器,归雪间知道,是因为于怀鹤报了五种武器的修行课程。
俗话说十八般武艺,但武器的种类远不止十八种,修仙之人的武器种类就更加繁杂,很多是切合自身打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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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书院则提供众多基础武器课程。
有些人自幼修行某种武器,却没有好师父指点,来到书院后,希望寻找擅长此道的先生指点,或是找到高深的功法,走出迷津,更上一层楼。有些则是身负师门传承,本门武器不能受外人教导。书院的宗旨是广撒网多尝试,每个学生都能挑几样武器修习,待到明年,可以选出最合适自己的武器。
归雪间属于只有一个人的那类。
挑选课程时,周先生说他弱到杀不了鸡。
归雪间理直气壮说自己怕血,不会杀鸡。
周先生又想敲他了。
总之,连鸡都杀不了的归雪间自然用不了武器,一样没选。
于怀鹤剑不离身,今日又领了三把武器,随身携带四把,实在很不方便。
归雪间见于怀鹤回来了,问:“这些不放在储物戒指里吗?”
“放不下。”于怀鹤将几个碟子放到归雪间面前,又添了一句,“拿着也不费力。”
归雪间愣了一下。
是的,不是每个储物戒指都能大到塞下尸体的。
归雪间去过藏宝阁一次,差不多了解了修仙界的物价,一个像白存海的储物戒指那么大的,要上千灵石。
买不起,真的买不起。
归雪间动过卖了的念头。可惜的是,藏宝阁并不收购学生自带的物件,怕是从宗门中拿出来的,会有纠纷。只收在书院读书期间得到的宝物,这样有证可查,不必担心宗门师长上门讨债。
看来每一条规定下,都有累累教训。
而于怀鹤并不富有,他的储物戒指大概很小,只放得下最重要的东西。
如果能有个大点的储物戒指就好了。归雪间想,于怀鹤的课程很多,总是这么带着好几把武器上课太不方便。
*
夜晚,月明星稀,归雪间打着瞌睡,靠在窗边看书。
书院的床铺较为简朴,没有帐纱。但入学的两日后,于怀鹤领来一顶青纱帐,挂在归雪间的床上。
窗外,隔着薄薄的青纱,归雪间看到于怀鹤在练刀。
说是练刀,也不准确。于怀鹤是在试今日得到的几件武器。
于怀鹤持刀,和剑的差别很大,接连一套下来看不出丝毫生疏。
一节课的功夫,于怀鹤似乎就粗通这种兵器了。
人比书好看,归雪间放下书,伏在窗台专心看于怀鹤。
看着看着,归雪间也清醒了。
于怀鹤练剑的样子,归雪间见多了,今日见他练不同武器的样子,也很新奇。
用枪是挺拔英俊,刀是流畅凌厉,锏是气势逼人。
皎白的月光下,于怀鹤的身形隐没在黑暗中,唯有发带两端坠着的鹤红色玉坠闪着光彩,像是有星落在他的肩头。
少年持枪,是不一样的好看。
归雪间也是少年,心驰神往起来。
他忽然不想只是待在床上,而想去外面看看了。
归雪间支起身,看着窗台,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往下跳。即使没摔倒,崴了脚也够麻烦的。
人要有自知之明。
所以,他打算坐在窗台上,这样也勉强算是外面。
归雪间要忙的事很多,先将书打理好放在枕边,防止不小心被压折了,又要拨开青纱帐,防止自己被绊倒,最后是撑着窗台坐上去。
再抬起头时,归雪间一晃神,入目只有那两枚色泽鲜艳,流光溢彩的星星了,不知道何时由远及近,来到了他的面前。
于怀鹤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归雪间往后退了退,然而窗台很窄,容纳下他已经很勉强,实在没有那么多余地。
于怀鹤直起身,斜靠在一边的墙上,问:“怎么了?”
归雪间隐约间有点明白,还是问了:“于怀鹤,你为什么要练这么多不同的武器?”
于怀鹤很看重自己的剑,随时随地都佩戴在身边,对于别的就很随意了,随手放在一边。
他抬着下巴,顺着归雪间的视线看向远处,目光扫过那几件兵器:“想试试别的,看看和剑有什么不同。”
话一顿,又说:“小的时候想过,只是没空。”
归元门只有一位师祖,想必教不了这么多武器。而于怀鹤想来紫微书院,可能也有这个原因,紫微书院的先生很多,修行的武器种类繁多,再也不会有比这里更齐全的了。
这样的于怀鹤,似乎又全心全意沉浸在自己的修行的世界里了。
如果只是练剑,似乎无需如此。但于怀鹤心中有自己的剑。
归雪间问:“你是想练自己的剑法吗?”
他的声音不大,飘散在夜风中,却似乎将于怀鹤唤了回来。
于怀鹤点了下头。
归雪间说:“那到时候记得舞给我看。”
千古流传的《千秋岁》之前听过就算了,现在归雪间忽然很想看一次。
说完又反应过来,似乎有些剑修很讨厌别人将自己的剑法当做观赏品。
而于怀鹤是天下第一的剑修,或许……
归雪间的思绪被打断,因为听到于怀鹤说“好”。
安静了一小会儿后,归雪间晃了晃小腿,问:“我能试试吗?”
于怀鹤偏过头看他。
归雪间指了指远处的东西:“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多了。”
面对于怀鹤的眼神,归雪间有充分的理由:“你要练自己的剑,我也要找自己的武器。”
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连一把剑都拿不住了。
于怀鹤挑了下眉,走到不远处,随手将三把武器一起拎到了床前。
这让归雪间产生一种错觉,就是这些东西是很轻的。
归雪间:“……”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他也没比于怀鹤矮很多吧。
枪和锏都太沉,归雪间想从于怀鹤手中接过来,试了试后还是放弃了。
唯独刀轻一些,似乎在归雪间的能力范围内。
归雪间握住刀柄,似乎比上次的剑还要重,他力气不够,仅仅是这样还算勉强,想要真正拿起来,就不太握得住了。
刀直直往下坠——
老实说,归雪间没有担心,因为于怀鹤就在他身边。
果然,于怀鹤捏着自己的手腕,反手握住了刀柄,制止了一场惨剧。
归雪间抬起头,于怀鹤眼眸很深,他乖乖松开手,将刀交了过去。
又想,自己可能真的要告别武器了。
于怀鹤放下刀,又伸出手。
归雪间歪着脑袋:“?”
他的手上已经没有东西了。
夜风中,归雪间莫名瑟缩了一下,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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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手伸了过去,搁在于怀鹤的掌心。
这是两只截然不同的手,大小,肤色,骨节的形状,对比分明。
归雪间的手纤长,雪白,指甲圆润,可能是因为刚刚握着刀柄太过用力,指节泛了点红。
归雪间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背抵着于怀鹤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迹:“我在想,自己能用什么样的武器。”
于怀鹤凝视着归雪间的指尖,很脆弱的一点白:“你不适合练这些,总是要吃苦的。”
并不是评价,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归雪间似乎明白了于怀鹤的意思。
他提不动刀,握不住剑,修行武器要吃苦,他身体孱弱,很难做到。
其实是有的,不用吃苦,现在就可以用的武器。
对于见白峰上的魔器,归雪间很想吃,又不能吃。
如果他半夜出门,会被眼前这个人发现吗?
于怀鹤住在旁边的房间,每天等他睡了才离开,且五感过于敏锐,自己闹出的动静被察觉到的可能很大。
这样就产生了一个悖论。
如果于怀鹤在自己身边,归雪间不需要武器保护自己;如果于怀鹤不在身边,他也不会害怕被发现。
所以归雪间是在自寻烦恼。
但归雪间还是很想吃掉那个魔器,不是出自身体的本能,而是思考后的结果。
魔器的吞食似乎和他的灵府息息相关,如果能解开谜团,打通身体与灵府的界限,无需修行,可以直接到达渡劫的境界。
当然,也只是想想。
于怀鹤察觉到了归雪间的失神,他问:“又想练什么了?”
归雪间缓缓地眨了眨眼,看着于怀鹤。
在想你。
作者有话说:
雪间:想怎么瞒过你偷偷做坏事
第26章 一支箭
在想怎么从你周全的看护下溜到见白峰顶,偷偷吞掉魔器。
归雪间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差距。
于怀鹤是未来的天下第一,现在迫于十八岁的年纪,可能当不了书院里的第一,在同辈中也是翘楚。自己没有修为,连跳个窗都要犹豫半天,实力对比何止是悬殊,简直是有天壤之别。
从于怀鹤眼皮子底下偷偷溜出去,听起来真是一件希望渺茫的事。
这么想来,吞掉魔器本是一件不会伤害到书院任何人的好事,竟然变成很大难题,而制造这个难题的人是归雪间自己,是他想和于怀鹤住在一起。
但即使如此,归雪间看着眼前的人,也没有丝毫后悔。
于怀鹤的耐心很好,还在等待归雪间的回答。
显然,即使于怀鹤观察再入微,也不可能猜到归雪间此时此刻的复杂想法。
归雪间抬着眼,坦白到:“没有……在想你太厉害了。”
于怀鹤神情平淡:“嗯。”
看来龙傲天对自己的实力也有清晰的认知,并不自谦。
于怀鹤抬头看了眼天色,手搭在归雪间的肩膀上:“你该睡了。”
归雪间撑着窗框,转过身,腿落在床上,他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觉得于怀鹤应该是不想又出现什么意外。
……他哪有那么容易被绊倒。
回到房间,归雪间将书放好,躺了下来,拽了拽被子。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
但之前考虑太多,魔器虽不在眼前,渴食的欲望又被挑起,归雪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大约是受死后的影响,归雪间的各种感觉都慢半拍,只有听力格外敏锐,能听到细微的声响。
房间里很安静,于怀鹤的呼吸长而缓慢,偶有书页翻过的嘶嘶声。
和往常差不多,归雪间能构想出此刻没有看到的场景。
于怀鹤应当坐在靠右的那张椅子上——因为归雪间一般坐左边有软垫的那张,他会半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书。
于怀鹤有很多事要做,看书的时间不多,但在等待归雪间入睡的这段时间,不能发出声音,选择很少,所以一般温习课本,打发时间。
归雪间一怔。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睡,于怀鹤也会陪着,不能休息。
思索片刻后,归雪间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间,从于怀鹤的角度,只能看到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形和散落的长发。
看不到脸,观察不到表情,只能听到呼吸声,判断失误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对于装睡一事,归雪间还算擅长,握刀很难,保持不动还算简单。
不知过了多久,归雪间感觉于怀鹤起身走到了床边,身侧的灯火暗了暗,然后是很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于怀鹤走了。
归雪间松了口气,慢慢从被子里钻出来,凝视燃烧的烛火。
算了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明早还要上学。
将睡未睡之际,归雪间似乎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很快,门又闭合了,不是错觉。
这间屋子里只住了两个人,自己还躺在床上,出去的只能另一个了。
归雪间:“?”
他不明白,于怀鹤大半夜偷偷出去做什么?
可能不是偷偷,是光明正大,但是要等自己睡着。
归雪间想了想,如果于怀鹤在外面待的时间足够长,长到他能在禁地来回一趟,就能在不惊动这个人的情况下,吞掉那个魔器。
如此一来,渺茫的希望有了成真的机会。
归雪间等了半天,困到昏迷,也没等到于怀鹤回来。
他确定时间够了。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于怀鹤每天休息的时间到底有多久?这个人真的不会累吗?
接下来的几天,归雪间老老实实按时上课。晚上便很期待于怀鹤出门,装睡的功夫越发炉火纯青。
但于怀鹤也不是每天出去。
一般新来的学生,无论出自宗门或是俗世,都会对书院各类新奇的课程感到新奇。而归雪间不太一样,和别的学生比起来,他之前十多年没出过门,更加没见识。幸好读的书多,有于怀鹤的陪同,同窗们也都较为友善,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不过也有意外。
比如上第二节阵法课时发生的事。
归雪间来的早,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安静地坐下,为上课摸鱼提前做准备。
要是坐在前排,在先生的眼皮子底下干别的,他的脸皮太薄,不太好意思。
快上课的时候,别风愁来了。
他对阵法一窍不通,上课也不积极,踩点过来,位置都差不多坐满了。
别风愁眼睛一扫,从人群中找了个近点的位置,走了过去。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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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放下书,桌边的另一人就硬邦邦道:“你别坐。”
又添了一句:“我师弟马上就来。”
别风愁换了个位置。
这次同桌是个颇为瘦弱的师弟,偷瞥了一眼别风愁的红眼睛,似乎有点害怕,轻声细语道:“抱、抱歉,这里有人了。”
一个人就罢了,两个三个还这样,别风愁也不是傻子,察觉到其中问题,勃然大怒,差点把桌子掀了。
归雪间听到动静,才转头看去。
别风愁冷哼一声:“空的位置,我凭什么不能坐?”
一旁的人也不甘示弱:“都说有人了,你非得抢别人的东西?”
先生还没来,似乎没人能阻止目前一触即发的场面。
归雪间皱了下眉,别风愁虽然脾气火爆,但不是不讲道理的妖。
周围没人劝和,还有几个人似乎也有要和别风愁叫板的意思,归雪间没有群居的经历,不知道人族和妖族之间如何相处,但看到这一幕,他似乎明白了。
原因无法,别风愁是个妖族,特征还颇为鲜明,毫不遮掩自己的与众不同。虽然在人族与妖族结盟后,书院规定妖族通过测试后也可入学读书,但有些人还是对妖族存在偏见。有的害怕,有的厌恶,碍于书院规定,不能直接动手,只好用漏洞百出的借口拒绝别风愁的接近。
别风愁气的不轻,看起来要打人,但归雪间知道他不会,估计是打算摔门而去。
归雪间觉得,作为舍友,有规劝对方不要逃课的义务。所以站起身,走到别风愁身后,拍了一下他身旁的桌案。
别风愁转过身,不高兴道:“谁偷袭我?”
归雪间:“……”
他以为自己的行为和偷袭相差甚远,甚至都没碰到别风愁。
其余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被从哪来的归雪间突然插进去,特别是在一群颇有修为的同窗中,归雪间显得格外柔弱。
他问:“你要不要和我坐?”
一场大战总算停了。
正好先生也到了,一上阵法课,在场十之五六的精神劲全都消散在八卦五行图中,剩下的在专心致志听先生上课。
别风愁听不懂,归雪间在摸鱼。
他小声问:“你刚刚怎么没坐身边那个位置?”
别风愁说:“他都怕的发抖了,坐上去岂不是显得我欺负弱小?”
别风愁,一个很有道德的妖。
他又抱怨:“我当妖,谁不服我,我就打谁。但是现在来你们这个书院,唉,打人就要把我赶回去。”
看起来对书院的规定颇为不满。
归雪间提醒他:“现在你也在这上学了。”
别风愁:“好吧,我们书院。”
他实在无聊,瞥了眼归雪间面前的书,发现和自己的不同,起了兴致想要研究一番,结果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号看得他头晕目眩。
好一会儿,别风愁对归雪间说:“看来我确实不能做那个周先生的学生,这都什么,看都看不懂。”
归雪间看的书与阵法有关,只是更加高深。周先生出入藏书阁不受限制,作为他的学生,归雪间也能借出各类书籍。
虽然做周先生的学生不用学习阵法,但已经收了一个归雪间,再收一个学生的概率不大,归雪间觉得他放弃这个打算也不错。
别风愁还打算再说什么,先生突然咳嗽了两声,朝他们这边瞪了过来。
好脾气的阵法先生能容忍上课睡觉,但不能容忍上课讲话。即使归雪间和别风愁坐在角落,说话声音很小,并不打扰别人。
两人作鸟兽散,别风愁只好睡觉,归雪间继续摸鱼。
又过了一天,归雪间第一次和于怀鹤一起上课。
这节课讲的是九洲各处的风土人情,以及每个地方习俗与修行方式的差异。
作为修士,年纪渐长,修为渐深,无论是为了增长见识,还是开阔眼界,或是提升心境,日后必然是要四处游历的。若是对所去之处一无所知,即使身负修为,也有阻碍。
若是在宗门,去何处历练,自有长辈教导。而在书院,先生们只教授几年,不知道之后学生何去何从,索性将各地的风土人情集结成册,教给学生,有备无患。
归雪间听得很认真,他对这类课程很感兴趣。
先生先是大略讲了这门课的用处,让他们先把前十页看一遍,之后再讲课。
归雪间看书很快,旁人看三页的功夫,他能读十页。
他翻开《九洲风物志》的前两页,看完后有些许沉默。
又翻开后面三四页,更加沉默
直至读完几十页,归雪间已经不想再说话了。
短短几十页内容,对归雪间的伤害很大。
归雪间从小被困在小楼中,对这个世界毫无认知,只能从书中了解外面的事。他曾刻意寻找过此类书籍,笔者振振有词,写的和亲身经历似的,而归雪间年纪又小,根本无法辨别真伪,只是记在脑中,以为是真的。
一路以来,归雪间也察觉到有些事和自己在书里读的不一样,但他以为是时间久了,风俗变化,也很正常。
直至看到书院编纂的《九洲风物志》,他才明白过来,自己曾看过的书里有很多都是作者为了骗取稿费的胡编乱造。
不负责任的作者真是害人不浅!
归雪间想,幸好他认识的人不多,也没聊过这些,不会丢脸。
……不对。
在船上的那段时间,实在是无聊,归雪间每日询问于怀鹤船行至何处,然后就会自然而然地聊起这个地方,他的话很多,还被于怀鹤限制说话时间不能太长。
于怀鹤好像很少指出过自己的错误。
他有没有笑话自己?
归雪间这么想着,偏头看向坐在身侧的于怀鹤,眉头紧蹙。
算了,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下一瞬,归雪间还未来得及收回视线,于怀鹤已经有所察觉,捕捉到他的目光。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是问归雪间怎么了的意思。
归雪间托着腮,装作没听到。
于怀鹤目光扫了一眼归雪间眼前的书,似乎立刻明白过来,他提笔写道:“船上的事?”
白纸黑字,寥寥几笔,已经推到了自己面前,不能再装作看不到了。
归雪间默默吸了一口气,打算面对这件事。
然而他一偏头,就见于怀鹤勾着唇,微微笑了。
归雪间:“……”
不管之前有没有笑话,现在是真的笑了。
于怀鹤写:“我没有去过,有所听说,不知真假,所以没有打断你的话。”
归雪间还是不是很信。
又有一张纸推了过来。
“想以后可以一起游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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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确定。”
归雪间咬了下唇,又飞快松开牙齿,没有给于怀鹤好心帮忙的机会。
他决定不计较这件事丢不丢人了,但不是忘掉船上的那段经历。
*
上完课的晚上,归雪间假装睡着,终于等到于怀鹤又出门了。
归雪间等了一小会儿,确定于怀鹤离开了院子,才从床上爬起来,换上衣服,准备也偷偷溜出去。
不能从大门走,可能会被别的室友看到,到时候再向于怀鹤告状,一定会暴露。
比如孟留春,不知为何,归雪间当时说自愿私奔对他的打击很大,耿耿于怀,一有机会,还是要质疑此事。
归雪间都能想象得到他的语气。
“于怀鹤,你那谁大半夜偷偷出门玩,竟然不叫你,看来你们的关系也没那么亲近,无话不谈嘛。”
还有个严壁经,他是个和尚,却很爱凑热闹,完全没有出家人少言慎行的品格,说不定也要多嘴。
归雪间决定翻墙。
推开窗户,爬满藤蔓的院墙立在不远处,不高,对于修仙之人而言更不算阻碍。
但归雪间不是,他连翻个窗跳出去都得小心翼翼。
走到墙边,已经不能再回头了,归雪间伸出手,心念一动,鞭子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没有那么灵活的身手,但是鞭子可以。在使用被吞食的魔器时,只要确定目标,身体会无条件的配合。
鞭尾缠绕攀在墙头的藤蔓上,纤瘦的身形一跃而上,又顺势轻巧落地,行云流水般在半空掠过,映着皎白的月光,如一只银色羽毛的鸟一闪而过。
不能算飞,但悬在半空中的感觉还是让归雪间很新奇。
然后,收回鞭子,一切消失,归雪间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笨手笨脚,气力不足。
归雪间轻轻叹气,接受现实。
今晚的月亮很好,足以照亮前路。
归雪间记得很清楚,上次和于怀鹤一起来的时候没走岔路,经过桃林,很快就会走到禁地。
半个时辰后,归雪间喘着气,停在那块牌子前。
明月高悬,白天看起来就很诡谲的树被惨白的光亮照着,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面,层层叠叠堆在一起,密不透风,像是真正存在的禁锢,显得更加阴森。
魔器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待在什么地方,连周围的环境都会被影响。
上次待的时间不长,归雪间没办法仔细观察,只注意到这里布下的禁制虽多,但大多都是防止魔气外泄,污染山脉。
一般的学生看到提醒的立牌,还有诡异的树影,都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没有什么好东西,不会强行进入。
果然,归雪间一边喘,一边观察,发现除了阻止魔气外泄的禁制之外,只简单布置了一个阵法,聊胜于无,防止有人误入。
这样的阵法能拦得住普通的学生,但归雪间自学了十多年阵法,他想要进去,这种简单的阵法是拦不住他的。
内部阵法繁杂无比,外部又过于简单,阵法讲究平衡,周围环境已十分扭曲,内外差别太大,总会有缺口的。
归雪间走了一圈,停了下来,他没有害怕,从两棵看起来纠缠在一起的高树间挤了进去。
里面的环境与外界截然不同。
归雪间抬眼看去,这本来应当是个别致的小院,现在却很破败了,木质台阶已经腐烂,看起来摇摇欲坠。
他转过身,魔器就在湖泊中。
月亮黯淡无光,魔器笔直地插在湖泊中央,将所有照在湖面的光芒都吸收得一干二净,周身缠绕着魔气,看不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魔气会如此浓重?如果这魔器如此厉害,为什么会选择投入这个无人的小院落,而不是伤害山下不远处的学生。
很奇怪。
归雪间觉得不对,又看了几眼,隐约觉得这地方有点眼熟。
——这里和他测试对灵力掌控程度的湖泊布局相似。
归雪间恍然大悟。
毫无防备下,魔器投入了满是灵力的湖泊,而湖泊中的灵力虽然无比纯粹,却是被驯化过的,用于测试学生天赋,失去了净化魔气的特质。
魔器先一步污染了凝成实质的灵力,威力大大增强,导致了后续一系列的问题。难怪书院的先生们经过商议后没有简单粗暴地拔出来,原来的灵气太过浓郁,又被污染,失去魔器的禁锢,恐怕会弥漫在整个见白峰。
归雪间靠近了几步。
魔器近在咫尺,身体对此的渴求越发强烈,归雪间仍静下心,思考目前的状况。
他不会游水,小时候差点被淹死。
湖水很冷,他进去会生病。
衣服弄湿了,没有灵力,无法烘干,没办法对于怀鹤解释。
归雪间决定再用一次鞭子。
某种意义上来说,鞭子算他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他能感应到,鞭子的使用次数是有限的,他不能一直这么用下去。
希望它能撑到自己回去再翻一次墙。
见白峰适合修行,灵力充裕,照理来说,使用鞭子的灵力从外界汲取便可。但归雪间还是随身带了几块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用上了。这片湖泊周围没有一点灵力,全是魔气。
长鞭一甩,落在湖面,如一条游走的长蛇,径直奔向自己的猎物。
魔器楔在湖泊深处,应该很难被拔起,但它似乎很愿意被归雪间拾起。
“哗啦”一声,鞭尾勾着魔器,从湖泊中被拽了出来。
归雪间看到了它真正的样子。
——那是一支箭,很长,通体漆黑,像是能穿过世上任何一人的心脏。
与其同时,魔气失去禁锢,汹涌而出,转瞬间就将原来看似平静的湖面吞噬,像是一股灰色的浪潮,将要冲破禁制,向外蔓延。
冷的湖水滴落在归雪间的眼睫上,冰冷刺骨,他眼眸颜色很淡,映衬着水泽,是此时此刻此处唯一闪着光亮的东西。
然后,归雪间伸出手,没有丝毫动摇,握住了那支无比锋利、所向披靡的箭,即使它看起来会将自己的手划开一个巨大的裂口。
须臾之间,弥漫在湖泊周围的魔气尽数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归雪间身体一软,跪倒在湖泊前,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的喘息,冷汗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
太剧烈了。
身体的配合也需要力气,只是做到了他本不能做到的事,本质是一种透支,而吞掉的东西也远非上次的那支鞭子能比,不仅有那支不同凡响的箭,还有足以污染整个见白峰的灵力。
好一会儿,归雪间抬起左手,掌心中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浅浅的印痕。
那支箭还未来得及伤害他,就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了。
*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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