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零六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1 / 2)
现在雅虎是不值钱了,有些互联网巨头只是一时衰落,但独角兽模式没有改变,假以时日股价也能涨回来。
可雅虎不同,门户网站竞争太激烈了,而且到了移动互联网时代,PC时代的王者,很少有能完全适应的。...
陶妍刚把票晃出来,黄牛贩子眼珠子一转,没再纠缠,只冲她咧嘴一笑:“哟,原来是东科家属啊?失敬失敬!”话音未落,人已退后半步,手却顺势往身后一缩,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似的——这地方连呼吸都得掂量分量,谁不知道东科年会入场券背面印着的不只是座位号,还有虹膜扫描加密芯片、实时定位追踪码、以及一道嵌入式区块链校验密钥?去年有个外地黄牛拿仿制票混进B区,刚过安检闸机三秒,安保部无人机就悬停在他头顶,红外激光笔精准点在他眉心,语音播报直接响彻整条东科大道:“请出示合法身份核验凭证,否则将触发三级反入侵协议。”那人当场腿软,裤子湿了一片,最后是平阳警署抬走的。
陶妍懒得理他,挽着姜素仪的手腕继续往前走。东科全球总部大楼在冬日下午的阳光下泛着哑光钛合金冷色,玻璃幕墙映出整条东科大道——路两旁全是银杏树,树干上缠着细密的光纤灯带,此刻尚未点亮,但空气里已浮动着淡淡的臭氧味,那是智能温控系统在预热待命。远处传来一阵低沉嗡鸣,不是引擎声,而是磁悬浮接驳车驶过地下真空管道时激起的次声波震颤。陶妍仰头看了眼大楼顶端那枚缓缓旋转的“东科星轨”标志:十二颗微型卫星模型组成的环形结构,正以每分钟0.8度的恒定速率逆时针转动,象征着东科通信网络覆盖全球237个国家与地区的实时同步率。
“你爸今年又升了?”姜素仪踮脚凑近她耳边问,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路边的AI拾音柱捕获,“我听我妈说,平阳基地新投产的第五代柔性屏产线,全靠你爸牵头调试成功,连李总都在董事会点了三次名。”
陶妍没接话,只是低头摸了摸腕上那只东科定制版智能表——表盘边缘一圈微光流转,是平阳基地员工专属权限标识。她指尖划过表盘,调出今日行程:18:00 全球总部C区礼堂,东科年会;19:30 隐蔽通道G-7,李东陵私人会见室;20:15 东科研究院B座地下三层,量子加密芯片封装测试观摩。最后一行字是手写体备注,墨迹新鲜,像刚用钢笔签完:“带上姜素仪,她爸当年在青松岭厂的图纸,我还没还清。”
姜素仪忽然僵住脚步。她父亲姜卫国,原青松岭电子元件厂总工程师,八十年代末为国产第一块模拟信号基带芯片画过底层电路图,九十年代初因技术路线争议黯然离厂,三年前病逝于深圳南山某出租屋。那张图纸,早已随老厂房一起拆成废铁,连底稿都没留下一张。可李东陵记得,而且记得这么清楚。
“他……怎么知道?”姜素仪声音发颤。
陶妍攥紧她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因为他当年偷偷抄过三份备份,一份存东科档案库‘青松计划’专柜,一份焊进神舟S1原型机主板夹层,第三份——”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方安检口上方悬浮的全息屏,上面正滚动播放神舟手机海外战报:埃及开罗街头,波导首批试水机型“海鸥X1”贴着神舟“苍穹Pro”广告牌并排陈列,销量比1.7:1;印尼雅加达市场,传音T系列被酷派K8压着打,单月市占率跌至11%;而最刺眼的一行数据浮在屏中央:神舟2024年Q4海外出货量——6820万台,同比增长217%,其中拉美市场增速达398%,当地运营商已开始拆除诺基亚基站,改用东科标准新建5G-A核心网。
“第三份,”陶妍盯着那行数据,一字一顿,“刻在东科研究院B座电梯井内壁第七块钛合金板上,用的是你爸当年自创的十六进制蚀刻法。李总说,等你哪天敢一个人走进那部电梯,它才会亮。”
两人沉默着穿过三重安检。第一道虹膜识别,第二道声纹复核(系统要求朗读一段随机生成的东科《技术伦理宪章》节选),第三道则是皮下芯片扫描——陶妍左臂内侧植入的微型ID芯片发出微不可察的蓝光,闸机无声滑开。身后传来一声短促蜂鸣,姜素仪腕表同步震动,一行小字浮现:“生物特征匹配完成,权限等级:青松级(直系亲属)。”
礼堂外廊道铺着吸音绒毯,每隔五米立一座全息立柱,播放着东科各事业部年度影像:神舟研发团队在冰岛火山口测试耐高温电池,酷派工程师在撒哈拉沙漠校准卫星定位模块,传音售后小队骑着骆驼穿越毛里塔尼亚戈壁……画面突然切到一段黑白影像——1993年,浙江台州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车间,三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围着台示波器,屏幕波形剧烈跳动。镜头推近,其中一人右手虎口有道旧疤,正用铅笔在草稿本上写:“东科,东方之科,不求速成,但求永续。”
那是李东陵,二十三岁。
陶妍停下脚步。姜素仪也停了。廊道尽头传来钢琴声,肖邦《夜曲》Op.9 No.2,但旋律里掺着细微电流杂音——是东科声学实验室刚发布的“记忆共振音频算法”,能根据听众脑电波实时调整泛音结构,让同一段音乐在不同人耳中呈现不同情绪层次。陶妍听出自己那段是暖调,姜素仪那边则透着清冽寒意。
“你信不信,”陶妍忽然开口,“我爸昨天接到密电,说东科资源管理公司刚截获一笔来自新加坡的异常订单——三百万套GSM射频前端模组,下单方注册地址是空壳公司,但支付链路绕了七个国家,最终资金流进一家瑞士信托基金,基金受益人代码,跟当年青松岭厂被注销的技术专利池编号完全一致。”
姜素仪瞳孔骤缩:“你爸没查?”
“查了。查到第三层就断了。”陶妍扯了扯嘴角,“因为断点位置,是东科战略投资部的防火墙内网。李总亲自设的阈值——任何涉及‘青松岭’关键词的检索,超过三次自动触发熔断协议,并向他本人终端发送加密密钥。”
两人再没说话,只并肩走向礼堂大门。门是双层纳米碳纤维材质,推开时无声无息。里面灯光已暗,只有舞台中央一束冷白光柱垂直落下,光柱里悬浮着无数细小光点,像银河碎屑般缓慢旋转。观众席坐满四千人,却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前排左侧第三排,徐利华正襟危坐,西装袖口露出半截波导LOGO机械表带;右侧第五排,传音创始人严吴军低头摆弄手机,屏幕亮起瞬间,陶妍瞥见界面上赫然是“东科供应链金融平台”登录页——他正查看波导最新一笔海外备货贷款的审批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