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零五章 虎有一身宝（1 / 2）

在大陆，普罗大众眼中的知行基金会，那就是一家慈善基金会，给大陆学生娃发奖学金，给学术人员发发奖，还有无疾基金会，为有医疗需求的人，捐赠一些药品之类的。

这是在国内，知行基金会表现的是人畜无害...

金顺泰把那两张票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纸面微糙，印着东科银灰色logo的烫金边角在午后阳光里泛着细碎光，背面一行小字：“凭此券可入东科全球总部穹顶剧场，含跨年夜晚餐席位及专属观演区——签发单位：东方嘉苑物业·东科文化发展中心”。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票券折好，塞进围裙左兜最里层，手指在布料上按了按，像压住一枚刚捂热的铜钱。

他老婆刘翠花却已拎起菜篮子往外走，一边系围裙带子一边念叨：“得赶紧去菜市场！今儿晚上的臊子得用现剁的五花三层肉，葱要青白分明的，姜得是老姜，拍裂不切丝——昨儿个王工还说，他媳妇儿就馋咱家这口筋道劲儿！”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听说王工今年拿了十七个月工资？他闺女刚考上市一中，学费全免，东科教育基金直接垫付三年书本费加校服……啧，人家娃连补习班都不用报，东科内部名师团周末开课，免费！”

金顺泰擦着案板，手没停，刀刃刮过木纹发出沙沙声：“东科不是发钱，是发命。”

刘翠花愣了下，回头看他。

“命”字咬得极轻，却沉。

金顺泰抬头，窗外冬阳斜照，把东科主楼玻璃幕墙映成一片晃眼的银白，远处脚手架林立，新修的量子计算中心塔吊臂还悬在半空，像一支未落笔的钢笔。他忽然想起七年前，他揣着退伍证和三万块钱转业费，在平阳城郊租下三十平米铁皮棚子支摊，熬第一锅骨汤时，煤气罐漏气，火苗窜得比人高，他扑上去用湿棉被裹住罐体，眉毛燎没了半边。那天夜里他蹲在棚子外啃冷馒头，听见广播里放新闻：“东科集团宣布完成首台国产32位嵌入式芯片流片，代号‘伏羲’……”

他当时不知道伏羲是啥，只觉得这名字硬气，像他老家祠堂门口那对石狮子。

第二天清晨六点，面馆卷闸门哗啦掀开，寒气钻进来，金顺泰正往不锈钢盆里打鸡蛋，蛋清澄亮，蛋黄圆润如初升的太阳。刘翠花在后厨炸油条，面胚在滚油里蓬松膨胀，滋啦作响，香气混着豆浆的豆腥气，在零下三度的空气里蒸腾成白雾。门外已有三五个穿东科蓝灰工装夹克的年轻人排队，呵出的白气在晨光里浮动，有人低头刷手机，屏幕亮光映着冻得发红的鼻尖——那是东科内部论坛刚推送的快讯：《东科研究院启动“昆仑计划”，面向全球招募百名AI伦理架构师，年薪百万起，配人才公寓+子女国际学校入学资格》。

排在最前头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瘦高青年，工牌挂绳磨得发毛，上面印着“东科云智·算法组·陈默”。他搓着手哈气，看见金顺泰探头出来，忙摘下一只手套递过去：“金叔，还是老规矩，一碗哨子面，多放辣子，汤要宽——昨儿通宵调参，脑子快烧干了。”

金顺泰接过手套，顺手往他手里塞了根刚出锅的油条：“蘸豆浆吃，别噎着。”

陈默低头咬了一口，酥脆声清脆，他忽然说：“金叔，您知道为啥我们总爱来您这儿吃饭吗？”

金顺泰舀汤的手没停：“味道正？”

“不是。”陈默咽下最后一口，呼出的气带着辣子的呛香，“因为您这儿的碗，洗得比我们实验室超净间还干净。您擦碗的抹布，三天换一次，消毒水味儿淡得像没洗过，可拿紫外灯一照——嘿，一丁点霉斑都没有。”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东科讲极致，可极致不是写在PPT上的词儿。它在这儿，在您擦碗的指缝里，在您剁肉时每一下的力道里，在您数十年如一日，把面抻到三千二百根不断不黏的韧劲儿里。”

这话让金顺泰手里的长柄勺停了一瞬。他没接话，只把盛满汤面的大海碗稳稳放在陈默面前，汤色清亮如琥珀，浮着几点琥珀色的辣椒油，青蒜末碧绿，臊子粒粒分明泛着酱红油光。陈默埋头吃面，吸溜声里，金顺泰转身回灶台，掀开蒸笼盖，白雾轰然涌出，遮住了他微微发烫的眼角。

上午十点，东方嘉苑物业张主任亲自来了。他没穿制服，套了件藏青羊毛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手里拎着两个牛皮纸袋。金顺泰刚送走第三拨客人，正用竹刮刀清理灶台缝隙里的面渣，抬头见是他，忙解下围裙擦手。张主任把纸袋往案板上一放，打开，里面是两套深红绒布面礼盒，盒盖掀开，左边是四副烫金对联，右边是八张门神年画——画的是秦琼尉迟恭，但盔甲纹路竟是东科最新量子芯片的蚀刻电路图，朱砂红里透着金属冷光。“东科美院学生画的，”张主任笑，“说叫‘硅基守门神’，保佑咱数据平安，代码不崩。”他又从怀里掏出个信封，“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