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6章 原来他也会受伤(1 / 2)
哗!!!
宁安军训练有素,反应极快,动作整齐划一,抬起枪,对准了门窗。
屋子里,黑袍人见耿京撞破窗户逃了,恼怒至极。
处处算计,没想到最后没拿到想要的东西,还挨了一记重拳。
东西肯定在耿京身上,绝对不能让他逃了。
看到耿京撞破窗户逃了出去,他想也没想便追了出来。
“开枪!”
耿京当即下令。
砰砰砰!!!
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如雨,射向刚从窗口跳出来的黑袍人。
林英眼前一黑,整个人如被抽去脊骨般晃了晃,喉头腥甜翻涌,硬生生咽下一口血。她没哭,也没喊,只是盯着陈冲缓缓倒下的身子,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她没去看黑袍人,只扑到陈冲身边,撕开他染血的衣襟,手按在他胸口那处贯穿伤上——血热得烫人,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凉。她咬牙,从腰间取出一枚赤红药丸塞进他嘴里,又猛地掐他人中。陈冲眼皮颤了颤,竟真睁开了条缝,涣散瞳孔里映着她惨白的脸。
“别……别管我……”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带……听晚走……”
林英喉结滚动,一滴泪终于砸在他脸上,滚烫,却没能融化他眼底的灰败。她猛地抬头,望向叶听晚——那姑娘站在老天师尸身旁,双手攥着裙角,指节泛青,嘴唇咬得渗血,可眼神却亮得吓人,不是恐惧,是某种近乎燃烧的决绝。
“叶小姐!”林英声音劈了叉,却字字如钉,“你信不信我?”
叶听晚怔住,随即重重一点头。
“好!”林英一把抓起陈冲腰间悬挂的半截断刀,刀柄缠着浸血的布条,她反手一划,割开自己左臂内侧,鲜血汩汩涌出。她蘸血在陈冲额头上飞快画了一道扭曲符纹,指尖力透皮肉,几乎刻进骨里。陈冲闷哼一声,瞳孔骤然收缩——那符纹竟泛起微弱金光,像一缕将熄未熄的火苗,固守着他最后一丝生机。
“这符……是宁宸教我的续命引……只能撑半个时辰。”她喘着粗气,将陈冲往肩上一扛,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扛的不是将死之人,而是一捆待运的柴禾,“听晚,你跟紧我!老天师用命换来的路,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话音未落,她已拧身暴退。脚下青砖寸寸龟裂,碎石激射如雨。黑袍人柳枫冷笑:“垂死挣扎,也配叫路?”五指虚抓,三道漆黑爪影凭空凝成,撕裂空气,直取林英后心、双膝!
林英不躲不闪,右臂鸳鸯锤横抡而出,锤风裹挟着残存真气,竟将第一道爪影震散;左臂断刀斜劈,刀锋嗡鸣,斩断第二道爪影;第三道爪影擦着她耳际掠过,削断几缕青丝——她鬓角瞬间沁出血线,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走!”她吼声震得檐角瓦片簌簌抖落。
叶听晚咬牙,扶起老天师冰冷的手腕,迅速解下他腰间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满细密星轨,中央嵌着颗幽蓝宝石,此刻正微微发烫。她将罗盘塞进怀里,转身便跑,裙裾翻飞如蝶翼,却再不见半分闺阁柔弱。
柳枫身影一闪,已拦在街口。他袍袖一荡,整条长街忽地刮起阴风,两侧屋檐垂下的灯笼尽数爆裂,火光化作点点磷火悬浮空中,勾勒出一座巨大阵图轮廓——那是失传百年的“九幽锁魂阵”,专克至阳真气,断绝生机之路。
“小丫头,你以为靠个残破罗盘就能破阵?”柳枫沙哑大笑,掌心翻转,一缕黑气缠上叶听晚脚踝,“老天师临死前把罗盘给你,是想让你送死更快些。”
叶听晚脚下一软,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却死死护住怀中罗盘。她忽然抬眼,直视柳枫兜帽下那两簇幽绿鬼火般的眸子:“您知道我祖父为何死?”
柳枫动作微滞。
“他死前,把九州堪舆图烧了七分,只留最核心的‘龙脊八脉’拓本。”叶听晚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柳枫瞳孔骤缩,“他烧图时说——若有人为图杀人,必遭龙脉反噬。您身上那股腐臭味……是从肺腑里渗出来的吧?”
柳枫面色剧变,袍袖猛地一震,阴风骤烈!他竟不顾阵法未稳,抬掌朝叶听晚天灵盖拍下——这一掌若落实,脑浆迸裂,神魂俱灭!
千钧一发之际,林英掷出左手鸳鸯锤。锤身撞上柳枫手腕,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却只令他手腕偏了三分。掌风擦过叶听晚额角,削掉一缕头发,灼热气浪燎焦她半边睫毛。
林英趁机扑来,断刀直刺柳枫咽喉。柳枫侧首避让,刀尖划破黑袍,露出底下溃烂发黑的脖颈——皮肉翻卷,隐约可见森白骨茬,腥臭扑鼻。
“你……早已入魔!”林英瞳孔一缩,终于明白老天师为何称其“恶臭”。
柳枫狞笑,枯爪般的手竟反手扣住断刀刀刃,五指发力,刀身寸寸崩裂!他另一掌已按向林英心口,掌心黑气翻涌,似有无数冤魂哭嚎。
林英不退反进,迎着那死亡一掌撞上去。就在掌心距她胸膛不足三寸时,她突然松开断刀,双手结印,额间那道血符骤然炽亮如熔金!她喉间迸出一声非人嘶吼,整个人竟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直贯柳枫掌心——
轰!!!
金光与黑气对撞,竟炸开一圈无声涟漪。柳枫掌心皮肉瞬间焦黑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筋络。他踉跄后退三步,黑袍猎猎鼓荡,兜帽终于掀开一角——半张脸爬满蛛网状黑纹,另半张脸竟是年轻俊朗,眉目依稀与老天师有三分相似。
“逆徒……”柳枫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如裂帛,“你竟敢用‘燃魄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