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楼
会员书架
首页 > 其他 > 陛下因我无心霍霍天下 > 40-50

40-50(2 / 2)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好书推荐: 沾染她后,暴戾战爷偏执人设崩了 团宠农女有外挂,逃荒路上粮满仓 西与冬盼 谁懂啊?是快乐小狗! 别有企图 穿成豪门小姐后的咸鱼生活 柔弱医修与正道仙君要和离 师门全员躺平,靠我内卷飞升 炮灰养老日常(快穿) 炮灰养老日常

“这几年大索貌阅,户部递上来的奏折中写到,平民百姓之家,每一个三口之家一年的收入约在两贯左右,可是关中百姓,帝王所在之处,平均收入竟然仅仅为一贯五百钱,远远低于关东和江南的平均水平。”

“沈大人,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沈涵哑口无言——

还能为什么?商旅发达的地方,百姓有其他的收入,自然更富裕些。而关中不与外界通商,相较于来往交易繁茂的关东和江南,关中竟像是被锁在函谷关内一样。

齐滺又道:“这些年来,大梁天灾不断,可是不论是江南还是关东,都能很好地解决天灾,灾年也不至于让百姓无所依靠。可是为何每次一到关中天灾,死亡人数便是关东与江南的几倍?”

沈涵讷讷无言——

说白了,关中无粮。

大梁的粮食产量极为丰盛,五大粮仓足以供给整个大梁的百姓十几年生存。可是这五大粮仓,两个在关东,三个在江南,关中一个没有。

就因为道路不通,粮食运不进关中,历史上的海平二年与海平三年才会因为大旱死了那么多人,庞大的数字让齐滺一个后世人看了都觉得心惊。

齐滺抬起眸,晶亮的眼就那么看着沈涵:“沈大人,关中一千五百万百姓的身家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你要因为一点点的私心,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辈子贫苦?”

“私心”两个字被齐滺重重加深,仿佛一柄无形利剑,划破了沈涵批的那身虚伪外衣。

沈涵确实是有私心的——

洛阳仓建立在洛阳,现在掌管洛阳仓的家族是关东贵族中的河南穆氏,河南穆氏和昌黎韩氏有亲,昌黎韩氏也是洛阳仓的受益者,而沈涵的未婚妻就是出自昌黎韩氏。

关中无粮,国库又空虚,国库若真的同意给钱修路,那也是下令让洛阳仓放粮,以洛阳仓的粮食抵给百姓的酬劳。

但是这样的命令下多了,就会造成一个后果——中央对洛阳仓以及附近的上党仓的掌控力进一步加强,而关东贵族则会逐渐失去对洛阳仓和上党仓的掌控权。

国都由大兴迁至洛阳的那天,就是关东贵族将洛阳、上党两大粮仓还给皇室的那天。

因此,在得知陛下要迁都的那天晚上,沈涵未来的岳父大人的一纸书信就以家书的名义送到了沈涵的书桌上。

想着巧笑倩兮的未婚妻,与沈、韩两家联姻能得到的好处,沈涵默默下定了决心。

肮脏的心思就算是包裹上了纯洁的外衣,也无法掩盖见不得人的本质。沈涵一遍遍地催眠自己,他无法给钱都是上司的逼迫,他沈涵只是一个夹在上司与皇帝之间的可怜人罢了。

只是现在,齐滺用近乎无情的姿态,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虚伪的外衣,让他整个人都暴露在阳光之下,任由滚烫的日光审判他见不得人的心思。

沈涵的脸都白了:“齐大人……”

齐滺摆了摆手,制止了沈涵接下来也不知道会说些什么的话,他微微直起身,态度更加严肃了一点:“《礼记》有云:‘古之为政,爱人为大。’沈大人儒学大家,应当比齐某更明白这句话含义。”

“何为爱人?夸夸其谈者空谈天下,难道竟是‘爱人’吗?”

沈涵被这一通话羞得脸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免让人见得他这副窘迫的行径。

齐滺见已经把人逼到这个份上,也不敢再添一把火了,起身便要告辞:“沈大人,齐某叨扰多时,告辞。”

沈涵呆呆愣愣的,一时间也忘记了骨子里的客套,竟是忘了象征性地挽留一下客人,就这么木呆呆地看着齐滺三人告辞离开。

出了户部衙门,三人一路漫步,直到在街角拐了个弯,再也无人能看到他们,元岁才憋不住笑,扶着墙哈哈大笑起来:“阿滺,真有你的,看看那只铁公鸡,被你说得一愣一愣的,我就没见过他那副吃瘪的样子。”

看到在他面前一脸清高的沈涵竟然被齐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陛下因我无心霍霍天下》40-50

滺几句话就怼的哑口无言,元岁胳膊搭在齐滺的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来来来,阿滺告诉哥哥,你怎么做到的?”

齐滺也不藏私,低下头和元岁窃窃私语:“打蛇打七寸,你想让一个人按照你的想法做事,就得抓住他软肋,让他‘想帮你办事’,而不是‘不得不帮你办事’。”

元岁的当街拽裤子,让沈涵无地自容,走的是“不得不”的路子。这种方法可用,但不能长久,一旦对方反过劲来,就会立刻反水。

只有让对方“想帮你办事”,这件事才算成功了一半。

齐滺道:“沈涵此人,江南士族的出身注定他与迁都修路一事利益纠葛不大。所以想让他为我们办事,理论上是可行的,只是我们要找准他的软肋。”

“沈涵洁身自好不好女色,出身大族因此不贪,但他的软肋却很明显——甚至可以说,这是江南士族所有人的软肋——好名。”

北方的关陇贵族和关东贵族都是武将勋爵出身,脾气上来一个比一个泼皮无赖不要脸。

可是江南士族却是儒学出身,在江南拜孔庙、行师礼,一个比一个在乎自己的脸面,还要欺骗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国爱民。

这样的人,说的难听点就是虚伪,但说得好听点,就是最起码还有根绳能拉着他们。

所以,只要抓住这一点,让沈涵的内心动摇起来,他自幼学习的孔孟之道就会自发地在心底占据上风,让沈涵接受良心的拷问。

结果是喜人的,萧楫舟将沈涵的折子递给齐滺,满脸喜色:“恭喜恭喜,沈涵已经上折子,恳请朕下令开仓修路了。”

说着,萧楫舟将面前一碟牛肉干递到齐滺的手边,说道:“这次打开了户部铁板一块的缺口,你有功,想要什么,朕都赏你。”

说着,萧楫舟无意识地掸了掸齐滺被元岁碰过的领口,状似无意地道:“就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朕也不是不能赐婚。”

齐滺眯起眼,回味着牛肉干的味道,嘴上却毫不留情地讽刺:“你没事能不能少点心眼?”

萧楫舟:“……”

萧楫舟委屈:“那么多人要给你说媒,朕总要知道,你以后会成为哪家贵族的乘龙快婿。”

齐滺恨不得翻白眼:“行了行了,我是纯臣,我不娶妻,行了吧?”

萧楫舟开心了,嘴上却言不由衷地说:“这怎么行,你总还是要找个人照顾的。”

虚伪。

齐滺撇撇嘴:“你再招我,回头我就多娶几个贵族姑娘,烦死你。”

看要把人惹毛了,萧楫舟瞬间闭嘴:“朕不说了。”

顿了顿,萧楫舟突然说道:“作为赔罪,我们去洛阳玩,好不好?”

“好啊……”话说了一半,齐滺突然反应过来萧楫舟说了什么,他的声调都高了起来,“你说什么?”

萧楫舟摸着齐滺柔软的发,低沉的声音震动着齐滺的耳膜,“我说,我带你去洛阳玩,好不好?”

他们离得那样近,近到萧楫舟身上的龙涎香丝丝缕缕钻进齐滺的鼻尖,让齐滺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齐滺伸出手,抓住了萧楫舟的衣领,然后……用力将萧楫舟往外一推。

被突然间推走萧楫舟:“???”

等等,发生了什么?

萧楫舟还震惊在自己居然被嫌弃成了这个样子,他不可置信地抬头,满脸的狗狗委屈:“你……”

“阿嚏!”回答他的,是齐滺惊天动地的喷嚏。

萧楫舟不可置信:“!”

齐滺揉了揉鼻尖,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啊,你身上的味道有点……啊嚏!”

萧楫舟:“……”

等自己的鼻子没那么痒了,齐滺才慢吞吞地补充了下一句:“有点怪。”

萧楫舟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生气,毕竟就算自己被气死了,面前这个不解风情的也不会知道自己究竟在生气什么。

萧楫舟面带微笑,咬牙切齿:“无妨。”

【作者有话说】

嘤~和大家说个不好的消息,我被公司临时借调到市场部,明天和后天(是的没错,周五和周六两天)都要去市场部跑营销,接到的通知是早上4:20(是的你们没看错,这个比鸡起的还早的时间)到公司集合。

【我无数遍问过我自己,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吗?可惜,答案是肯定的TvT】

我没去过市场部,不知道那边的营销方式是什么样的,也不确定明后两天究竟什么时候能下班,所以先提前打个招呼,因为明后两天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更新,你们不要等,我空了会更新的,谢谢宝贝们的原谅,我爱你们~

发现我基友“问桑”要v了,不确定她v的那天能不能更新,所以先提前恭喜,文名《穿成医师小夫郎》,狗血小甜饼,很好看的哟~文案如下:

即将晋升外科主任医师时,宋闻清被自己卷死了。再睁眼,他是云寒村一个被退婚的大龄哥儿。

开局便是王炸,他被舅母一家硬生生送上了花轿,嫁给了村头新搬进来的那个双腿残废的少年。

胜在相公长得俊美,不过是养一个哭包罢了,他忍。于是宋闻清重新执刀,日子越过越好,相公的腿也慢慢痊愈。

但他的医馆眼看着就要开张,人却失踪了。

村里的人都怕宋闻清一怒之下烧了裴瑾容家,没想到他低垂着头,摸了摸肚子,意味不明道:“走了就别回来,谁先回头谁是狗。”

——

裴瑾容看着自己残废的双腿,以为自己的一生完了时,却遇见了宋闻清,只是一眼,他便陷了进去。

宋闻清喜欢看他装哭装委屈,于是他靠撒娇服软吃软饭。夫郎比他想象的能干,来找他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可村里人都说总有一天他会被休了。

怕被抛弃,裴瑾容决定回京城一趟,把府上值钱的都拿来给自家夫郎。没曾想这一回便是好几年。

还未等他回去,宋闻清却来了。平日好像什么也打不倒的男人眼尾发红。

他听见宋闻清哽咽道:“裴瑾容,你抛夫弃子,我不要你了。”

裴瑾容发现自己装哭也没用时,终于彻底慌神。

感谢在2023-08-23 20:16:472023-08-24 21:02: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禹没腿毛、旗Q 10瓶;网警提醒您: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洛阳赋

萧楫舟的无妨咬牙切齿到此时此刻换作是任何一个人, 都听得出他想说的应该是“有碍”。可是偏偏他遇到的是齐滺,而齐滺没有古人对皇权的天然敬畏,并不打算惯着萧楫舟。

于是, 面对萧楫舟给出的颤颤巍巍的仿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陛下因我无心霍霍天下》40-50

佛豆腐渣工程一样的台阶, 齐滺选择不下:“哦, 那我就直说了,你身上的味道真的怪怪的。”

“哪里有奇怪的味道。”萧楫舟甚至还自己低头嗅了一下,却也只能闻到身上一直以来都用的龙涎香,“没有啊。”

齐滺却捂着鼻子后退了一步, 说道:“我鼻子尖得很, 你的身上绝对有奇奇怪怪的味道。”

说着, 齐滺做足了心理准备, 这才放下捂住鼻子的手,凑到萧楫舟身前,低下头在萧楫舟的领口处嗅了一下。

这一刻,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萧楫舟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自己身上笼罩的龙涎香之中掺杂了一道其他的味道。

这股味道很难用确切的形容词来形容,非要说, 那便是萧楫舟觉得当他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仿佛看到了金灿灿的暖阳在冬日照到大地上,被日光照耀到的地方生出了茵茵绿草。

这种感觉太过奇特, 奇特到觉得自己身处寒冰的萧楫舟忍不住伸出手,想触摸这道他触手可及的暖阳。

然而,当萧楫舟的手快要触碰到齐滺的脸颊的时候, 齐滺突然动了。他向后退了一步, 头差点碰到萧楫舟的手。

这个举动让萧楫舟恍然惊醒, 他立刻收回手,当做刚刚的自己什么都没做一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怎么了吗?”

齐滺也没有注意到萧楫舟的动作,他皱了皱鼻子,确定地说道:“你的身上确实有种奇怪的味道,像是……荜茇?”

荜茇,原产于印度尼西亚等地,在南北二十七朝之前的统一王朝大齐时期,通过海上丝绸之路从印度尼西亚传入华国。

后来华国进入南北二十七朝的战乱时代,海上丝绸之路被切断,荜茇也在华国失去了踪影。

再后来,统一的大梁建立,在梁朝和虞朝前期,海上丝绸之路重新开启,荜茇也重新出现在了华国的历史上。

想到记忆里荜茇的味道,齐滺肯定地说:“我没记错,这就是荜茇的味道。这玩意儿味道奇奇怪怪的,但是和其他的香料配在一起,形成的麻辣味道最好吃,我肯定不会记错。”

听到齐滺肯定的话,萧楫舟的眉眼微微凝了三分。他的神色在刹那间变得严肃起来,不见刚刚的轻松,像是一秒钟从一个无忧无虑世家少年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帝王。

只是这一个表情,齐滺就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萧楫舟抿唇,他的面上带上了几分犹豫,似乎是并不想告诉齐滺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着齐滺脸上的焦急,萧楫舟沉默半晌,还是说道:“你说的荜茇的味道,应该是我在万安殿沾上的。”

萧楫舟道:“我每日的熏香都是王福全在管,日日相同。如果熏香有变化,王福全是会告诉我的。现在你说我身上的味道不一样,那问题就一定不是出现在我身上。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在别的地方沾到的。”

“今日我去的地方中焚香的场所只有一个——”萧楫舟顿了顿,似乎是一点都不想说出接下来的话、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但齐滺已经知道了萧楫舟那个不愿意说出口的答案是什么:“太后娘娘的万安殿?”

萧楫舟沉默不语。

那就是真的了,这个事实背后透露出来的隐喻实在是有些让人意味深长——

荜茇是产自印度尼西亚的香料,但却不是焚香用的高雅之物,而是普普通通的食物香料,有着使用价值和药用价值,但真的没见过谁是用荜茇来焚香的。

不是因空气中飘荡的焚香而沾染上的味道,那么萧楫舟身上是怎么沾染的这种味道?

隐隐约约间,齐滺觉得这其中应该还有故事:“然后呢?”

可是这一次,面对齐滺的问话,萧楫舟却不肯回答,反而十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刚刚和你说的,我们一起去洛阳玩,你觉得怎么样?”

齐滺:“……”

齐滺真的很想吐槽萧楫舟转移话题的生硬,忍不住都想劝一劝萧楫舟没事的时候就多看书,尽量让自己的言行婉转一点。

但是看着萧楫舟脸上些微的尴尬与窘迫,齐滺顿了顿,还是说道:“听闻洛阳牡丹花好看,我想看。”

萧楫舟:“……”

隆冬十月,齐滺要看春日才有的牡丹花。齐滺从未提过这样过分的要求,萧楫舟知道,自己这是把人惹毛了,连忙道歉:“好好好,你想看什么都行,我这就让王福全去准备,好不好?”

萧楫舟顺着话说,齐滺反而不好意思任性了,他耸耸肩,道:“算了我也不是那么想看,我有正事问你。”

他抬起眼,滴溜圆的杏眼不眨地盯着萧楫舟看:“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去洛阳?”

萧楫舟:“……”

齐滺慢悠悠地说道:“当初你和我说,建都一事干系甚大,为了避免某些贵族狗急跳墙,你甚至阻拦我去新都视察,怎么现在反而要带我一起去新都了?”

萧楫舟:“……”

被自己的话术堵住的萧楫舟半晌无言,他低眸看着齐滺,却看见齐滺一副必须要听到理由的坚定神态。知道自己不给出一个理由,这关是过不了了,萧楫舟叹了口气,说道:“侯虔收到密报,洛阳新都出了点问题。”

听到萧楫舟这么说,齐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洛阳新都的建立事关萧楫舟之后所有的政/治蓝图,就连齐滺的许多想法也打算在迁都之后就开始实行。

一旦洛阳新都出了问题,不但这些想法蓝图要无限期延后,登基之后的第一件大事就宣布失败这个事实还会让百姓对萧楫舟失去信任,萧楫舟的帝王威严也将荡然无存。

想通了关跷,齐滺的声音中都开始带着几分焦急:“新都那边怎么了?”

萧楫舟的眉眼都低沉了三分:“你还记得你当初定下的策划吗?规定原洛阳城因为要被拆除,因此洛阳新都会按照这些百姓家中现任的格局,在新都中给百姓留下相应的住房。”

齐滺点头:“记得。”

这条规定当时齐滺也是思考了许久,但最终还是决定加在策划上。

洛阳旧都的选址在齐滺看来并不是十分完美,因此齐滺在和工部、兵部的官员做了详细的勘探之后,最终决定在离洛阳旧都不远的位置建造洛阳新都,建立一座齐滺吸纳了古今中外无数建造历史经验的、能够真正达到长治久安留存千年的古都。

重新建造一座新城所耗甚大,为了节约成本、减少浪费以及外部阻力,齐滺决定效仿大兴城与长安城的关系,拆了洛阳旧都,将能用的材料继续用在洛阳新都上。

只是这样一来,居住在洛阳旧都的百姓就会面临无家可归的窘境。齐滺综合各种利弊得失,最终还是决定在洛阳新都划分区域,在洛阳新都给洛阳旧都的每一个百姓同等面积的住房。

齐滺自认这是自己想到的最好的“拆迁方法”,但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能将所有事在预先就安排好一切,计划在实行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都是十分正常的事。

因此听到萧楫舟这么问,齐滺的第一想法就是:“我的策划出了问题?”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陛下因我无心霍霍天下》40-50

“不是你的问题,”萧楫舟摇头,神色暖了几分,“我知道,你都是为百姓、为国家好,才打算修建出一座全新的、真真正正可以长久地做一个国家都城的城市。”

萧楫舟善意的恭维齐滺很好地get到了重点,他没有被萧楫舟的善意谎言与顾左右而言他所蒙蔽,反而几乎是在萧楫舟的话音落下的刹那,就知道了问题出现在哪里:“执行出现了问题,对吗?”

想一想历史上对贵族老爷们与贪官酷吏的描述,齐滺大致猜出一个可能:“他们贪污了百姓应该有的住房面积?还是巧立名目向百姓收钱了?”

“都有。”萧楫舟的声音都冷硬了几分:“侯虔传来密报,那些修筑新都的官吏拿着很多年前洛阳旧都在户部建档,一丝一毫地比照百姓家产面积,将这几年百姓自行扩建的面积一刀砍掉,还低买高卖,榨取百姓身家。”

齐滺神色一冷。

萧楫舟的话竟然还没有说完:“而且他们以洛阳新都修建了新的下水道体系与其他便民设施为理由,向这些百姓增要钱财。侯虔那边的数据是,他们要钱几乎是平民百姓之家一年的收入。”

齐滺直接摔了茶盏:“一年的收入?他们怎么敢!”

当初齐滺之所以一力推行修建新都而不是修缮旧都,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大梁的下水道系统不完善,排放的污水全部靠道路两侧水渠。

这是时代的技术局限性导致的,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有更好办法去处理生活废水。

但这种处理方式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污水处于明面之上,时间长了难免臭气熏天。而且各种垃圾堆放在排污渠中,还容易滋生蚊蝇与老鼠。

蚊蝇老鼠多了,造成的后果可不仅仅是偷东家米吃西家粮,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容易传播疫病。

大梁的医药体系并不发达,为了尽可能地减少疫病的传播,现在还在实行分餐制。一旦疫病真的传染开,在这个时代,那就是一城一城的死人。

综合所有的考虑,齐滺决定修建新都。而新都既然决定筹备,为了稳定民心,齐滺便吸收后世的一些城池建设的经验,建立了很多的便民措施。

但是这些,齐滺是从未想过收费的。

平民百姓兴亡皆苦,再富裕的朝代,只要是专/制统治下的封建王朝,普通百姓手里的钱就不可能支撑得起娱乐。只要没有饿死人,那就是值得大书特书的太平盛世。

因此,关于这些措施,齐滺再三下达文书,要求洛阳方面不准就此向百姓收费。结果没想到,河南郡守与洛阳县令明面上给了他肯定的答复,背地里竟然敢阳奉阴违。

齐滺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在嗡嗡作响:“让他们一年的收入全部上缴,他们还能活得下去吗?”

“哦,怎么不能呢?”齐滺甚至是堪称冷漠地说,“他们没钱了,可以掠之于民嘛。”

萧楫舟还是第一次见到齐滺的情绪波动得这样大。

在他的记忆里,齐滺一直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仿佛世界上再多的丑恶与污浊都不会污染他内心深处的纯净。

齐滺就像是一个各种意义上的天外来客,身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尘世的干净与天真。

第一次,萧楫舟感受到了齐滺这样明显的愤怒,感觉到了齐滺激动的情绪与浓烈的情感。

萧楫舟知道,这个适合自己应该是和齐滺一样愤怒的才对,他应该想齐滺之所想,急齐滺之所急,与齐滺感同身受。

可是这一刻,萧楫舟却发现,他的心底第一个升起的想法竟然是窃喜——

窃喜齐滺的身上有这样浓烈的情感波动,让齐滺一下子从高高在上远在天边的谪仙,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芸芸众生。

只是萧楫舟再自大也明白,如果这个时候他在齐滺的面前笑了出来,齐滺绝对会对他很生气。因此萧楫舟憋住心底最真的想法,脸上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来,说:“这群贪官,迟早屠刀落下一个不留。”

齐滺跟着附和:“他们真应该晚生几百年,生在那个官员俸禄低到可怕的大明朝,尝一尝官员俸禄不够吃饭、但贪污五两银子就要斩首的滋味。”

齐滺显然是气急了,话说得都口不择言起来。

萧楫舟为了安抚他,也跟着附和:“你说得对,按照《大梁律》,官员贪污受贿也是要被处刑的。我看五两银子这个数目就很不错,咱们把那些人都揪出来,一个个全砍了。”

齐滺:“……”

萧楫舟放纵他的任性,反而让齐滺冷静了起来。回过神的齐滺幽幽叹了口气,说道:“还是别了,你又不是朱重八。”

“朱重八?”萧楫舟咀嚼着这个名字,回味道,“是那个砍了所有贪污五两以上的官员的皇帝?我哪里比他差?”

齐滺:“……”

齐滺悄悄地抬眸,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明显是故意在等萧楫舟给他点没什么用的保障。

看到做出这副神态的齐滺,萧楫舟差点被气笑了。但想知道自己在齐滺心里究竟差在哪的心理占了上风,萧楫舟到底还是满足了齐滺的愿望,说道:“说吧,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生气的。”

“这可是你说的。”齐滺挑眉,看意思竟然是再要萧楫舟的一个保障。

萧楫舟都无奈了:“对,我说的,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萧楫舟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诱哄:“可以了吗,我的齐大人?”

“我的齐大人”这个称呼实在是有些怪怪的,听得齐滺心里都隐隐闪过几分异样。

但萧楫舟已经在催促,齐滺只能按下思考这种异样感觉的想法,对萧楫舟说道:“他是开国皇帝。”

等了许久,齐滺也没有说第二句话来,萧楫舟才不得不承认,齐滺拖了这么半天,想说的竟然就这么一句话。

萧楫舟不可置信:“就这?”

齐滺点点头,看起来竟有些乖乖巧巧的样子:“就这,难道还不够吗?”

萧楫舟:“……”

齐滺解释道:“他的开国皇帝,身上带着金戈铁马戎马江山的气势,自然说一不二,想杀谁就杀谁。帝王一怒,满朝文武谁敢说个不字?”

“但你不一样了,”齐滺耸肩,“你是从父亲手里继承江山的二代,贵族们都不服你。你敢兴起大狱血流成河,他们就敢反你。”

就像历史上的“荆扬刺史案”,萧楫舟兴起大狱血染长江,弄得满朝上下怨声载道,反对之声一片,让萧楫舟这个本应是天下君父的帝王站在了所有朝臣的对立面。

以至于后来阿鹿桓念玄起兵谋反,拥有私家部曲的贵族各扫门前雪,甚至有的跟着起兵造反,帮着平乱的竟然是大梁在北方设立的羁縻州与附属国。

情况讽刺到这样的地步,齐滺哪敢现在忽悠萧楫舟兴起大狱。他不但不能让萧楫舟严查,甚至还要劝说萧楫舟:“修建洛阳城的多是世家大族与依附贵族官吏,我们不能硬来,要怀柔。”

怀柔?

萧楫舟眯起眼。但看着齐滺的满目担心,最终还是压下了所有的杀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陛下因我无心霍霍天下》40-50

意,顺着齐滺的话说:“好,我们怀柔。”

一开始,萧楫舟还以为齐滺是心软病又犯了,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在齐滺心软不想惩治贪官污吏的前提下要如何处罚那些人,才能既不伤齐滺的面子,又能达到惩治贪污的目的。

只是萧楫舟没有想到,第二天,齐滺就送给他一份大礼。

第二日是农历十一月十五,正是望日,大梁例行大朝会,大兴殿开的很早。

齐滺身为中书舍人陪王伴驾,掌管草拟诏书等要职,因此哪怕只是一个五品小官,也有资格上大朝会。

就在这一天早上,当这个平平无奇早上几乎快要就这样乏善可陈地过去的时候,齐滺竟然出列上本。

看着齐滺严肃的双眼,萧楫舟忽然间就眼皮一跳。

下一秒,齐滺高声道:“启奏陛下,臣齐滺上奏,今有河南郡郡守穆怀安公忠体国,知黎民百姓之艰且能感同身受,竟扬言愿散尽家财支援洛阳旧都百姓迁移。”

“《孟子》有云:‘禹思天下有溺者,犹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饥者,犹己饥之也。’今有河南郡郡守穆怀安度百姓之艰如己溺己饥,乃陛下之福、大梁之福、百姓之福。”

“故臣滺上奏,陛下应对穆公怀安予以褒奖、著书立传,宣扬穆公美德,以做臣民表率。”

萧楫舟:“……”

你昨天还在痛骂河南郡郡守尸位素餐沐猴而冠蝇营狗苟恬不知耻,今日就夸他公忠体国应当著书立传了?

萧楫舟差点没笑出来——

原来世间竟然还有这种方法,他萧楫舟今日算是学到了。

好一个怀柔!

【作者有话说】

累死了,我来汇报一下我的战绩:0(是的你们没看错,我连着两天早上三点半起来晚上五六点钟收工八九点钟回家,战绩为0,一单也没卖出去)我就是个废物QAQ。

感谢各位宝贝们没有忘了我,爱你们~

感谢在2023-08-24 21:02:062023-08-26 20:44: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呆桃啵啵奶茶 15瓶;非糖 10瓶;衍 8瓶;sun、爷傲奈我何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洛阳赋

萧楫舟努力憋笑, 争取不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笑场,以免让朝臣笑话。

齐滺的一番惊天之语让整个朝堂都愣住了,过了许久, 与洛阳郡守穆怀安同为关东贵族出身、勉强算是半个同乡工部尚书卢念雪颤颤巍巍地出列, 颤抖着声音问:“中书舍人哪里来的消息, 老夫怎么没有听到?”

齐滺心里憋着火,这时看谁都不顺眼,也看谁都不想给好脸色,因此直接冷冷地怼了回去:“那大概是因为老尚书病体沉疴消息迟缓吧。”

卢念雪:“……”

卢念雪当即沉下了脸色。

他沉下脸色不是因为齐滺的不客气, 而是因为这句“病体沉疴”, 让他有了些许不好的联想。

官应老病休, 齐滺作为皇帝心腹, 却在大朝会上公然顶撞于他,直言他病体沉疴,究竟仅仅是为他装病不肯为修建洛阳新都出力而生气, 还是皇帝已经对他不满,有了让他致仕的念头?

萧楫舟还是赵王的时候, 是卢念雪亲自为他开的蒙,并教养萧楫舟直到七岁远赴凉州为止。萧楫舟到了凉州之后, 也没有和卢念雪断了联系,两人用书信往来的方式维持住了这一份浅薄的师生情,因此萧楫舟在登基之后, 也愿恭恭敬敬地叫卢念雪一句“卢师傅”。

但君心从来难测,卢念雪也不敢保证,萧楫舟的这一句“卢师傅”究竟有多少是出于真情, 又有多少是出于对关东贵族的忌惮。

胡思乱想之下, 卢念雪的心都跟着乱了起来, 都忘记了斥责齐滺以下犯上、不敬尊长。

卢念雪吃下了哑巴亏,其他人却不肯,一个齐滺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年轻人出列便对齐滺呵斥道:“中书舍人!论官职,卢尚书位列三品,远在你的五品之上;论年纪,卢尚书是你尊长。《大梁律》有定律,不敬上官者杖三十、徙三千里,不敬尊长者杖十五。你不敬上官、不敬尊长,究竟谁是你的后台,竟让你如此猖狂?”

齐滺都懒得搭理这种毛孩子:“卢尚书抱病已一月有余,你竟不知吗?”

那个官员:“……”

竟是无话可说。

关东贵族为了保证洛阳仓和上党仓的控制权,并不愿意萧楫舟迁都洛阳;萧楫舟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一定要迁都洛阳。卢念雪夹杂在家族和帝王之间进退维谷,干脆抱病在家,把工部让给齐滺折腾。

齐滺说卢念雪“病体沉疴”,可是一点错都没有。若是有人非要说齐滺有过,那么卢念雪也少不得被安上一个“欺君之罪”。

大帽子扣下来,竟是无人再敢说话。见满朝寂静,齐滺继续自己的表演:“陛下,臣以为应当尽快为穆公著书立传,宣扬其利民措施,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到我大梁的官是爱护百姓的好官,让全天下的官都看到自己之后究竟应该如何做官。”

“穆公高洁伟岸,臣滺佩服之至。臣滺身无长物,却也愿效仿穆公,捐出全部身家,为洛阳旧都的百姓出一份力。”

满朝文武:“……”

啊呸,谁不知道你的全副身家就是零蛋!

齐滺真真切切地让满朝文武都感受到了一把什么叫做道德绑架,他们被齐滺左一个“爱民如子”右一个“捐出全部身家”气得眼前发黑,却偏偏一句话都不能指责。

眼见朝堂已经肃穆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站在朝列末尾的元岁突然站了出来,对着萧楫舟便躬身道:“穆公与齐公高义,臣岁忝列官员序列,不事农桑却岁晏有余粮,心中惶恐之至,愿效仿二公,捐出全部身家。”

元岁的亲爹元春生:“……”

亭侯老爷闭上了双眼,才压制住在朝堂上就抽出鞋底揍自家不像话的儿子一顿的冲动。

元岁的神来一笔让这场“义捐”成了不得不做的事,朝臣脸上笑容满面、心里骂骂咧咧地说着自己要捐多少钱,顺便坐实了远在洛阳的穆怀安要捐出全副身家的事实。

萧楫舟暗笑,却没放过这些突如其来的意外之财,心里想着这些钱财哪怕拿去喂狗,也好过放在这些人的家里吃灰。

【亭侯府】

下了朝之后,元岁跟在自家老爹元春生的身后一语不发,满脸忐忑。好在亭侯大人还没有被气疯,知道打孩子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因此愣是憋着所有的气,沉着脸回到了家。

一回到家,元春生直接让门房关闭大门,沉着脸对元岁呵斥道:“跪下!”

元岁心里竟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踏实感,一句话都没有顶嘴,老老实实地跪了下来。

看到元岁这样听话,元春生反而

【请收藏本站】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 如果月亮不抱你 穿成年代文小姑子[穿书] 米露露相亲日记 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 快穿之我替人渣走正途 [综英美]最终攻略成就 总裁我们走着瞧 穿越小农女 说好的女主全都性转了 我是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