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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十日过去,一行人并未找到方陵的丝毫踪迹,但宋喆不知施展了什么神通,竟是确定了方陵是一路向北,确定大概位置,已经算是很大的进展。
这期间,宋蝉衣始终都很沉默,很少说话,经常立于白鹤之上,望着远处,身姿如雪,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几日的宋蝉衣很不习惯,这不仅仅是指少了方陵的跟随,是一种更加难以言喻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就此失去了一般。
大半月前,在天衍宗内,方陵出现异常开始,这种情绪就在酝酿。
直到此刻才让宋蝉衣不得不去面对,因为方陵走了,很突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所以,宋蝉衣要将方陵给抓回来,至于抓回来后如何处置方陵,她还未想好。
但方陵是她的护卫,只有她才有资格处置。
这几日,宋蝉衣能从秋的眼神中看出明显的担忧,她却并未责怪秋。
只是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愈发烦闷。
烦闷?
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宋蝉衣不明白,她搞不清楚,对于方陵的离去,她心中首次出现了迷茫。
以及,有些空落落的。
第二十七章 追捕
方陵已经离开了丘珏原的范围,进入了大周王朝的领地之内,整个南悬洲,地域辽阔,最大的势力,是包括天衍宗在内的五个顶尖门派,以及包括大周王朝在内的十大王朝。
这对南悬洲的诸多修士来说,都是不可招惹的庞然大物,因为这些顶尖势力都至少有一名上三境的强者坐镇。
可方陵心中很清楚,真正掌控一洲局势的,还是那些超然物外的隐世家族。
方陵走之前已经从秋那里得知,赶来迎接宋蝉衣的人中,有一名上三境修士。
宋喆,阴阳境的大能。
修行的上三境是阴阳境,归一境以及最后的尊者境。
这方世界,一共十座大洲,哪怕是地域只在倒数第二的南悬洲,都要比前世地球大上数倍,而现有成尊者,却不过廖廖十人。
但凡是上三境的修士,无一不是万里无一的天骄,更是要历经磨难,气运加身,这可不是光靠天赋就有用的。
所以对这些上三境修士而言,到了这一地步,不管是多么出众的后辈,他们其实也无需太过重视,毕竟等这些后辈成长起来,已经是许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但这宋喆是出自宋蝉衣这一脉的人,能亲自赶来,有很大部分是因为亲情的缘故,从小看着宋蝉衣长大,自然会更加亲近,另外,以防还有些不知死活的人敢对宋蝉衣出手。
要知道天衍宗的宗主,也就是殷巧巧的父亲,也不过是阴阳境而已。
对方陵来说,这实在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消息,以至于他不得不打破之前准备的计划,提前离开,不然等宋喆到了,就更没了机会。
方陵知道,宋家的人一定会追过来的。
一旦被找到,结果只有一死。
虽然获得自由,但情况好像更糟了,被一名阴阳境修士追杀,这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起的,何况他还身怀重伤。
最关键的是,方陵现在不过是一名小小的紫胎境修士罢了。
对于目前的面临的危局,方陵自然会有压力,但却也看的很开,努力去做就好了,他一次次历经生死,早已习惯。
他并不觉得自己真的希望渺茫。
穿过大周王朝,他会一路北上,想办法去往离南悬洲最近的蓬莱洲,这一过程所需要的时间并不会短,好在方陵身为宋家黑卫,最擅长的就是独自一人逃命。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和秋好好的告个别。
......
又是一月的时间过去,有关千影山脉神兵一事,已经逐渐落幕,传闻那件神兵已经被天衍宗的宋蝉衣给带走,这让南悬洲的无数人为之惊讶,竟能从如此多的通虚境修士手中逃脱,实在有些难以想象,已经有人将宋蝉衣视作如今南悬洲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
而身为宋蝉衣护卫的方陵,讨论的人倒是不多。
但奇怪的是,事情结束,宋蝉衣和方陵就不见了,据天衍宗那边传出的消息,两人也没有回到天衍宗,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
而此时天衍宗的云鹤峰,某处山崖的竹楼旁,一个红衣少女正托着腮帮,瞧着远处的云雾发呆。
“宋姐姐和方陵怎么还没回来......”
一开始在听到方陵和宋蝉衣成功离开山脉后,她是很开心的,就一直在此处等着两人回来,每天还在照料着花花草草,可等着等着,就变得无比担忧了起来。
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可殷巧巧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从小到大,她永远都是被保护的那一个,就好像一个花瓶一般。
忽然,殷巧巧的眼神莫名坚定下来,站起身,似乎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
宋家一行人,在宋喆的带领下,始终咬住方陵的尾巴不放,虽然他们还是未曾见到那叛逃的方陵,但据宋喆所说,他们已经离方陵越来越近,方向也越来越准确,用不了多少时日,就能让方陵无处可逃。
宋喆这么一位大前辈,自然不会骗人。
可一个多月的时间,宋喆使用各种手段,其中不乏一些上乘的法宝和神通,却始终未能真正追上方陵,好几次都是差之一线,这让那五位通虚境修士感到不可置信的同时,又有些感慨。
不愧是这一代黑卫最为优秀之人,逃起来,就和泥鳅似的,极难逮到,如此人才,偏偏要叛逃,实在有些可惜。
而宋喆身为阴阳境修士,对于此事,却不觉得丢了脸面,反而言语间对方陵多有赞叹,让人搞不明白他的心思。
一座精巧阁楼,由一头通虚境的金翅大鹏所承载,遨游在天,在高空中急速向前而行。
一洲之地太过广阔,而空间之道又早已灭绝,如今修士要是想节省时间前往某地,多是搭乘这般被驯服的妖兽,极为方便。
而现在这座阁楼,已经被宋家包下,并无闲杂人等,这等手笔,被阁楼管事得知,也不免咋舌,管事知晓这一行人来历不凡,且修为高深,所以态度极为恭敬,服务周到。
此时,宋喆负手立于阁楼最前方,旁边还有一袭白衣的宋蝉衣,以及站在身后存在感很低的秋。
宋喆外表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模样普通,但气度不凡,很像尘世间的教书先生,倒是完全看不出是个上三境的高人。
宋喆看着远处的波谲云诡的云海,笑道:“最多十日,我就能将那方陵捉住,如果不是恰好是我出来接你,恐怕还真会让他离开南悬洲,如此人才,我还真有些不舍得杀,只可惜,他居然能解开体内禁制,虽不知是如何做到,但整个宋家,恐怕都不会允许他活着。”
宋蝉衣目光如雪,淡淡道:“要杀,也是我来杀。”
宋喆含笑点头,“这是自然,你是他的主子,他的命,理应由你做主。”
秋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听着。
方陵的下场似乎已经注定,宋喆从不觉得,方陵真能从他手中逃出,他是个极为自负的人,不然也不会始终不动用家族内的某些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