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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喆换了个话题,问道:“有关那把剑鞘的炼化,如何了?”
宋蝉衣轻轻摇头,“进展缓慢。”
宋喆感叹道:“毕竟是神兵,正常,我们都没想到你会有此机遇,这可是上古的十大神兵之一,青藏。此剑与天生剑胚之人天生契合,所以当时你才能使青藏自行飞向你。”
“将青藏养于体内剑胚,然后孕育出属于自己的本命飞剑,再等你成为大剑仙,就真的能做到一剑破万法了。”
有关剑鞘的奥秘,如今宋蝉衣已经尽数知晓,而名为“青藏”的神兵,如今就温养在她体内,只等某日真正的神兵出鞘。
只是,宋蝉衣如今对这些事并无多少兴趣。
听着宋喆的这些言语,多少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只是在想,宋喆所说还有十日就能抓住方陵。
到时见面了,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还是说应该直接一剑刺死他。
可他要是死了,秋应该会很伤心……还有殷巧巧。
各种思绪,充斥于心间,无法理清。
宋蝉衣这些日子来,始终未能静心修炼,这对于一心向道的她来说,还是头一遭。
第二十八章 流云渡
南悬洲的最北端,是大明王朝的地界,想从南悬洲前往蓬莱洲,必须来到大明王朝的流云渡,乘坐大型渡船,历经一月时间,穿越广阔无边的海域,才能抵达。
只有上三境修士,才能只身横跨海域,其余修士若是这般做,纯粹只是找死而已,海域深处,妖兽横行,对人族可不怎么友善,并且还有各种恐怖天灾。
其实前往蓬莱洲的方式并不只这一种,方陵之所以会选择此处,是因为流云渡虽然处于大明王朝境内,和大明王朝却只是合作关系,背后主人极其神秘,世人探究不出,只知有一位阴阳境修士长年坐镇于此,仅这一点,就让人不敢造次。
方陵却知晓更多内幕,流云渡的幕后主人,是慕容家,和宋家一样,是南悬洲的隐世家族之一,而且和宋家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所以方陵才会选择此处。
......
流云渡,某处客栈内。
方陵正在床榻上闭目疗伤,睁开眼后,有着一抹怎么也无法掩饰的疲惫之色。
被一名阴阳境修士追杀,这种压力,无法言喻,方陵这一路小心再小心,他曾和宋家一行人身处同一城池,他曾潜入地底百米,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曾故意被某头通虚境的大妖给一口吞下,在其肚中,硬生生藏了两天。
还有其它种种手段,很艰辛,但不苦,对于这一切,方陵早已在脑海中演练了数年。
所以他才顺利来到了此处。
每当有逃走失败的死士被处决,方陵的内心便会愈发坚定一分。
只不过,这一路,他都没什么时间好好疗伤。
那一战所受的伤势,还在影响着方陵,不然赶路速度其实还能更快,另外,紫胎境的修为,也让方陵有许多手段无法动用,比如藏身于通虚境大妖体内时,若是以前,这不算太冒险的举动,可对如今的他来说,仅仅两日,就差点真的出不来了。
方陵必须兵行险招,一般的紫胎境修士,可无法逃脱阴阳境修士的追捕。
还有三日,流云渡的渡船就能发船,前往蓬莱洲。
渡船每次出发的时间都是定好的,无论身份有多么尊贵,也得乖乖听从安排。
方陵喃喃道:“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
流云渡的渡船名为流彩,顾名思义,每到夜间,渡船就会散发出五彩的光芒,美轮美奂,按理说,若是如此招摇的在海面上行驶,无疑于找死。
不过流云渡的那名阴阳境修士,每次都会亲自坐镇渡船,安全问题,倒是全然不用担心,流云渡建立至今,还从未出现过意外。
有阴阳境修士保护安全,所以哪怕乘坐渡船的费用无比昂贵,堪称天价,却依旧络绎不绝的有人赶来流云渡。
流彩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巨无霸”,一次能同时容纳上万人,还不会显得拥挤,而且外表恢宏大气,旁人第一次来都会被震撼到,据说流彩上还刻有一座上古阵法,融合剑、佛两道,就算承受阴阳境修士的倾力一击,也能安然无恙。
也不知道当时建造流彩用了多少时间,又耗费了多少资源。
反正哪怕是那些大王朝,恐怕都有些无力承受。
今日,是流彩正式出发的日子,渡口处,密密麻麻的人群,排成一条长蛇,极有规矩的依次上船。
这些人就没一个身份简单的,甚至随便一眼,说不定就能看到一名通虚境修士,以及一些凶名赫赫的魔修,此时却无一人敢闹事,显得极为安分。
人群中,某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微微抬起头,目光沉静。
……
流彩的最上层,很少有人能上去,哪怕各大王朝的太子也不行,据说只招待身份极为特殊之人,可每次流彩发动,都很难看到有人能真正走入最上层。
可今日,却有一行三人踏入其中。
正是宋喆,宋蝉衣和秋,至于那五名通虚境修士,如今正在下面一层的雅间品茶。
他们竟是先方陵一步上了流彩。
此处环境优美,是被人用大神通硬生生创造出的一个小天地,桃花鲜艳,溪水潺潺,白鹤飞舞,灵力浓郁程度,甚至能看作一处宝地。
宋喆手中摘下一朵桃花,微笑道:“不得不承认,方陵确实很能藏,甚至让我都有点头疼,像只老鼠一样,很狡猾,也很聪明,知道利用宋家与慕容家水火不容的关系,可惜,他不会想到,我们能登上流彩,并且在此守株待兔,只等他一头撞上来。”
宋蝉衣神情淡漠,没有说话。
宋喆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笑道:“总算是能回去了,你爹娘和我唠叨过很多次,你这一出来历练,真就一点也不联系家里,他们虽然放心你,可也很想你。”
宋蝉衣轻轻点头,“我不会让他们失望。”
宋喆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有些无奈,没有说什么。
忽然,一名中年男子悄然出现,面无表情的道:“完事后,立即离开。”
宋喆笑道:“我知道,不会耽误太久,也不会影响到你。”
“如此最好。”
中年男子一闪而逝。
宋喆倒是不以为意,慕容家和宋家之人遇到,这种态度已经算很好了。
而且,这次他是付出了代价的,不管那人心中如何想,也需等完成了约定,才能赶他们下去。
此间事将了,这些日子除了追捕方陵,还有一事让宋喆颇为上心,那就是他察觉到,宋蝉衣的心境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心中产生了一个猜测,可又不好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