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1 / 2)
阳炎府女修相对较少,所以阴三脉代表的三位女长老,多少有些矮子里挑将军的意味——
元静仪实力够得上长老,但为人处世和处理要务的手腕……桂堂东觉得自己上自己也行。
他没和历无咎搞加密通话,还没看完合同一半(以白西幽的视角,这合同长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白西幽抬起头来,叹息道:“看来,我没能换到我最想要的东西。”
“抱歉,这事我存粹是被卷进来的局外人,我了解白英华的死,也是个人的兴趣,以及不想做个一无所知被人利用的局外人。
往好处想,最坏的结果是你能看到白家有两个倒霉蛋落得悲惨的结局。最好的结果,是整个白家沦为倒霉蛋。
把你的家人接来吧,你们可以在这里共度余生。有我在,即便是元婴境的修士想动你们,也得考虑自己还能活几年……这是我认为你情报的价值。
或许,你心中怀着仇恨,但如果你无谓的枉送性命,那你的养母怎么办?”
白西幽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签下自己的名字,代表他对生活的妥协。
桂堂东盖上印章,确保这两份合同生效,在他回收副本的瞬间,白西幽的手摁在文件的边角。
“反悔吗?”桂堂东问。
“不……我只是、只是有种把我的人生又卖了一次的感觉。上一次,我从女人变成男人,从白西幽变成薛似凡,这一次,我又会变成什么呢?这么想,我就有些害怕了。”
“那么我保证,这是你人生里做过的最划算的买卖。”
桂堂东刚要说些什么,伴随船内的jing报声,光芒撒在大厅,江纤尘从中走出,白中泛蓝的月光在她身后破碎为烟尘,此刻,她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泛黄的糖片黏在她的嘴角。
“就算你这么看,我也不给你。”江纤尘护住自己的零食,“我就那么一串。”
“江道友,我自认待你尽到礼数,结果我还不如一串糖葫芦?”
“我的灵药还没有寄主,你要吗?”
“谢谢,不用。”桂堂东指了指薛似凡,“而且,我有厨子了。明天见到你,我一定在你面前狠狠的吃糖葫芦,一串也不给你。”
江纤尘看向白西幽,鼻子轻轻嗅了嗅,两秒之后露出索然无味的目光。白西幽原本想自我介绍的,但江纤尘不理他,他面色平静的坐下。
八大门派的真传,像这样无视或者像历晴川那样粗暴对待弱小者的,才是主流,而桂堂东则亲切的让人害怕。
他刚想到历晴川,历晴川就到了,她身后还有高她一头的胡玄冬。这下子,现场有了三个门派四个真传,白西幽的压力有些大。
“厨子师傅,是吧。”历晴川对白西幽笑了笑,“男士们如果想要洗澡请先去,女孩子洗澡要花很长时间,轮流洗完你们要等到深夜了。
我也不想等太久,正好师弟,你不是常为你的澡堂自鸣得意吗?带我们的厨子师傅去见识一下,你们男人一起洗,应该不介意吧。”
第三十九章 本体 10→9
看着历晴川藏着笑意的眼神,桂堂东知道师姐是要捉弄他一番:一个与少廪君情况反过来的人送到你面前,你这个没节操的要不要下口?
桂堂东没有那种危险的想法,但白西幽满脸不自在。桂堂东揽着他的肩膀,强行带他离开大厅,压低声音说道:“以后,你最好待在我的视线里。”
白西幽身躯一颤:“大人,你、你好这一口?”
“我不好这一口,但那个外形气质全场最佳,却被一串糖葫芦毁了的是月华苑真传江纤尘;个头最高,一头长发如墨的是兵甲门真传胡玄冬,她们两个很有可能成为白西狩与白西甚的盟友。”
“?!”
“她们是潜在的对手,所以我必须防着她们。”
“可你和她们说说笑笑……对你们而言,白家的事只是一场游戏吗?”
“可能答案对你有些刺耳:是这样,这只是一场权力的游戏,因为我们都清楚,我们这些小辈只是排头兵,真正的结果是由长辈们来商定。
那么现在的事对我们来说,只是提前感受一些氛围,观摩学习八大门派的协商机制,弄懂八极天峰所缔造的秩序,是如何运转起来的。
哦对了,你有换洗的衣服吗?没有先穿我的吧。”
桂堂东一进他的疗养室,或者被其他人视为澡堂的地方就脱个精光,等他跳进冷水池里,运转功法,让身体保持兴奋与活跃时,白西幽才默默褪下衣物。
“稍等一下,忘了你现在的身体是凡人,浸泡金丹境修士适宜浓度的池水,你的皮肤会溃烂的。”
桂堂东拧转阀门,把温水池的灵气调整到最低浓度,才招呼白西幽进来。
白西幽捂着要害进来,娇羞的就像个女孩子,桂堂东仰头看着天花板,心想自己多久没和男人一起洗澡了。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感觉和男人在一起洗澡更舒适一些。
白西幽头部以下的部位浸泡在温水里,灵气进入并温养他的身体,让他感觉自己头上的伤口有些痒痒的。他吐出嘴巴里的空气,看它变成泡泡浮出水面。
“如果这是场游戏,我是你手里的牌吗?”白西幽问。
“是也不是。首先,你的确是我手里一张牌,用于置衡并威慑白家兄弟;
然后,我不打算把你丢进白家家主之争,你名不正言不顺,最后的结局一定是背后支持你的人,把你当做礼物或者商品交给新的白家家主……那时候你一定会死,权力者都是无情的。
所以,你成为威慑牌还能好好活着,而成为继业者牌,结局必死。又因为我同情你,所以我不希望你死,觉得你在临淄作为厨子,就这样度过一生也不错。”
“度过一生,作为男人?”白西幽抱着膝盖,“我还没有习惯这种事。”
“按照你的描述,你已经在这具身躯里待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可我作为一名女修活了22年,我虽然是被白家淘汰的残次品,但我毕竟流着白家的血,所以我会一点《金乌七光》和泰西魔法,战力比同阶散修强一些。
可是,那个交易之后,我的灵魂在这具毫无天赋,怎么努力都没用的少年人身躯里,我无法对这具身躯产生认同,更遑论认同这具身躯的性别……直到我杀了白英华的时候,才在这具身躯感受到快感,而那快感远不如我身为女性……”
她有些不好意思讲了,桂堂东耸耸肩:“讲讲那名骗你做交易的修士吧。”
“我也想找到那个人,希望得知我原来身体的下落,可是那个人是在梦中和我做的交易,而我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容……”
“听起来像是阴山盟的手笔,也有可能是魔门七大选帝侯之一的‘烟雨楼’,而能做到你描述程度,又令白家父子不得不克制对你出手欲望的,要么是阴山盟的化神修士,或者烟雨楼七大堂堂主级别的人物。
真奇怪,她们那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入梦日升渡真传的私生女呢?偶然?必然?目的又是什么?”
桂堂东想不明白的问题,白西幽更不可能想明白了,她只是个被他人掌控命运,由他人掌控生活的可怜虫,而现在,“她”甚至不再是她。
“如果你想取回自己的身体,我看这边有没有什么办法,但这个我没法给出承诺。我能给的承诺,便是保你活下去,并为你的劳动提供丰厚报酬这件事。
我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但我信守承诺。”
桂堂东泡在疗养室里是为了让身体活跃,为后面整个夜晚的加班做准备;白西幽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加速恢复伤口,以及和桂堂东进行不想为人所知的交谈。
忽然之间,桂堂东跨过冷水池,游到白西幽身边,他做了个熄声的手势,以掌力令池水浮起,组合排列成“江纤尘在门外”的字样。
白西幽屏住呼吸,后知后觉桂堂东“保持在我视线里”的说辞并没有夸张,真传们之间的游戏,竟凶险到这种程度吗?
其实这两人都误会了,江纤尘鬼鬼祟祟,只是来偷桂堂东原味衣服的。桂堂东因为走亲民路线,总是穿大路货,所以江纤尘非常容易就弄到同款装束,在合适的时机进行替换。
江纤尘心满意足的离开后,桂堂东察觉她气息渐远,对白西幽说道:“你今晚睡我房间。”
“大人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