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5章 我不是叛徒(1 / 2)
颂圣朝影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突然被一种无力感深深包围。
老郑反了?临江仙也反了?
天底下,还有谁不会反?
陆程文!
颂圣朝影拨通了陆程文的电话:
“喂,陆程文,到底怎么回事?”
颂圣朝影阴着脸:“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陆程文怒道:“我还想问你呢!临江仙到底靠不靠得住?你跟我说句实话!”
这一下反客为主,给颂圣朝影给稳住了。
他哪儿知道临江仙还考不靠得住啊?自己孙子说他是叛徒,陆程文似乎对他意见也很大。
“......
陆程文扶着墙,咳出一口带血的沫子,喉咙里泛着铁锈味。他盯着明地煞消失的方向,指尖掐进掌心,疼得清醒了些——可这清醒比晕过去还难受。欲女丹?三修?巩固无门境?狗屁!他刚踏进无门境不到七十二小时,经脉还在发烫,丹田像被塞进一团烧红的炭,每呼吸一次都像吞下滚刀片。现在让他双修?还是对着两个被点了哑穴、眼尾泛青、手腕勒出紫痕的姑娘?他陆程文再苟,也没苟到拿女人当续命药引的地步。
彩云追月中的云娘忽然动了动手指,指甲在木地板上划出细响。陆程文一怔,低头看去——她左手小指蜷着,食指微翘,拇指压在无名指根,是唐门“断脉诀”的起手势。他猛地抬头,撞进云娘眼里:那不是求救,是警告,是刀锋抵住喉管时才有的冷光。
“你们……”陆程文声音嘶哑,“谁给你们下的‘百日锁’?”
月娘喉间一动,哑穴被解开寸许,挤出三个字:“霍、文、婷。”
陆程文瞳孔骤缩。霍文婷?那个坐在他对面转椅子、笑得像偷了蜜糖的姑娘?她连唐门秘毒的名字都报得出来?他胃里又是一阵翻搅,吐出半口酸水。不对……霍文婷不可能懂断脉诀,更不可能给唐门下毒——除非,她背后站着的人,早把唐门的毒方抄成了菜谱。
走廊尽头传来木屐声,嗒、嗒、嗒,不疾不徐,像算准了他此刻最虚弱的节拍。陆程文一把捞起云娘的手腕,指尖搭上寸关尺——脉象浮滑中带滞涩,果然不是普通麻药,是唐门“醉生梦死散”的改良版,掺了苗疆蛊粉,专破练气者根基。他咬破舌尖,血珠混着唾液滴进月娘嘴里,再一掌按在云娘后心,将仅存的无门境真气强行灌入她任脉。云娘浑身一颤,睫毛剧烈抖动,指甲在他手背上刮出血痕。
“别……碰我师姐。”月娘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你救她,霍家就杀你全家。”
陆程文动作一顿。全家?他父母三年前车祸身亡,骨灰盒还锁在保险柜里没敢开。他陆程文早就是个孤魂野鬼,哪来的全家可杀?可月娘说这话时,眼底有某种近乎悲悯的东西——不是看将死之人的怜悯,是看一个即将被碾碎却还不自知的蝼蚁的怜悯。
木屐声停在门外。
门被推开一条缝,霍文婷站在阴影里,手里拎着只青瓷小罐,盖子掀开,飘出一股甜腻的栀子香。她今天换了条墨绿旗袍,盘扣一直系到颈窝,头发挽成松松的髻,斜插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莲。她笑得温婉,像刚从茶馆听完一折《牡丹亭》回来。
“陆总,疼吗?”她把小罐放在床头柜上,指尖轻轻叩了叩瓶身,“唐门的毒,解起来很麻烦吧?我让药师加了点新料——用你师父当年留下的‘归墟引’做引子,是不是特别贴心?”
陆程文盯着那支白玉簪。簪子底下刻着极细的纹路,不是莲花,是三条交缠的蛇,蛇眼嵌着两粒黑曜石。他师父临终前烧掉的《归墟引》残卷里,就画着这样的蛇。他喉结上下滚动:“你见过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