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3章 信息爆炸(1 / 2)
不二孙逃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穴道就解开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的绳子都松了一扣;不知道为什么,敌人的看管十分松懈;不知道为什么……
不二孙管他娘地为什么!
跑出来,弄了部手机,给爷爷打电话。
“爷爷!”
院长十分焦虑:“你跑哪儿去了,好几个小时不联络?陆程文汇报,说已经完成了交易,你怎么不跟我通报?”
“他放屁!”不二孙咬着牙怒道:“他表面跟我交易,把东西给了我,之后立刻派人来抢走啦!”
颂......
颂圣朝影手指在檀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声音沉而稳,像庙里晨钟余韵。唐万里垂手立着,脊背绷得笔直,额角沁出一层细汗——不是热的,是怕的。他太清楚这张票据意味着什么:两百亿美金,不是数字,是刀尖上滚过的火油,是悬崖边托着的琉璃盏,稍有晃动,便碎得连渣都不剩。
“你去挑人。”颂圣朝影忽然开口,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凿进唐万里耳膜,“挑三个。”
唐万里一怔:“三个?”
“对。”院长指尖捻起桌上一枚黑玉棋子,缓缓推入棋盘天元位,“一个负责接头,一个负责押运,一个……负责断后。”
唐万里喉结滚动了一下:“断后?”
“万一出了岔子。”颂圣朝影抬眼,目光冷得像淬过霜的匕首,“不是所有‘万一’都能重来。有人得把尾巴烧干净,也得把嘴封死。”
唐万里没应声,只默默点头。他知道,这第三个人,大概率回不来。不是死在途中,就是死在自己人手里——长老院向来如此:功归于上,过归于下,尸骨埋进土里,连个名字都不刻。
“另外,”院长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青瓷小匣,推至桌沿,“这是陆程文给的十亿支票样本,真品已封存入库。你拿去,让门里最老的验钞匠用七种古法过一遍,再让三位‘守心人’各自誊抄三份拓本,不许用电子设备,不许联网,不许离手。拓本封入铁匣,由你亲自掌钥,三日后交我。”
唐万里双手捧匣,指节泛白。守心人是唐门最隐秘的一支,专修静气、观微、断念之术,终生不婚不仕,不沾荤腥,不近酒色,每日寅时跪诵《净心咒》九遍,指尖常年冻疮溃烂,只为保持触觉灵敏——他们能凭指尖温度差分辨纸张纤维走向,能闭目摸出墨迹干湿年份,能隔着三层油纸嗅出防伪油墨的细微变质。可这种人,全唐门不过十七个,活着的只剩九个。
“陆程文……为什么给十亿?”唐万里终于忍不住问。
颂圣朝影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不是给,是试。”
“试?”
“试他有没有胆子,在票据交接前,先撕一张十亿的边角下来——当诱饵,钓我们的人贪。”院长指尖在棋盘上划过一道虚线,“若真有人敢伸手,说明他早被盯上,或是内鬼;若没人碰,说明他背后那条线,比我们想的更干净。”
唐万里心头一震。原来这场交接,从一开始就不只是钱与票的交换,而是场无声的围猎。陆程文在赌他们的底线,他们在赌他的耐心,而中间那张薄如蝉翼的票据,不过是悬在刀尖上的鱼饵。
他不敢多问,只躬身退下。
门合拢的刹那,颂圣朝影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接通后,他没说话,只将手机倒扣在桌面,静静听着对面传来的呼吸声——绵长、均匀、毫无起伏,像一口深井。三秒后,他拇指轻按挂断键,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一双瞳孔幽深如墨的眼睛。
与此同时,陆程文正坐在国开大学校长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艾丽大儿子的入学档案,一份是霍氏集团资金解绑的最终审计报告,第三份,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边缘焦黑卷曲,像被火燎过,画面里是个穿蓝布衫的少年,蹲在槐树下摆弄一副残缺的围棋,神情专注得近乎悲壮。少年侧脸清瘦,眉骨高耸,右耳垂有一颗小痣,和陆程文右耳垂上那颗,位置、大小、色泽,分毫不差。
校长端来一杯龙井,茶汤澄碧,浮着几片嫩芽。“陆总,您这学生……真有意思。自荐信里写‘棋道即人道,落子无悔,悔则不立’,我让他现场跟校队教练对弈二十分钟,结果赢了十七手。教练说,这孩子心里有山岳。”
陆程文摩挲着照片边缘,没答话。
校长试探道:“听说……他母亲那边,压力很大?”
“嗯。”陆程文终于抬眼,“她以为我在算计她儿子,其实……我是在还债。”
校长一愣:“还债?”
陆程文笑了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阿野,八岁,槐树巷,1998.4.17”**。字迹稚嫩,却用力极深,仿佛要刻进纸背。
“您认识他?”
“他是我哥。”陆程文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亲哥。我妈生下他三年后,才有了我。他七岁那年,我爸带他去海边玩,浪太大,没抓住。”
校长手一抖,茶水溅出杯沿。
陆程文却神色如常,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桌面:“后来我妈疯了三年,再醒来,只记得自己有个儿子叫阿野,记不得他长什么样,记不得他喜欢什么,只记得他爱下棋,爱槐树,爱穿蓝布衫。她临终前,攥着这张照片,说‘阿野没死,他在等我去找他’。”
校长喉头哽住,半晌才挤出一句:“所以……您帮艾丽的儿子,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