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第七十二 黏人(2 / 2)
穆游这样好,她已经舍不得放他走,或者把他留在那里了。
穆游有些失神:好吗?可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够。
所以他不能跟她走。
他把她救下的时候,即使开始的时候还顾忌着她的身份。但随着日渐相处,潜意识的也已经忘记了她耀眼的身份,也忘记了她身边的危险,只觉得她是属于自己的,就像那些村民说的一样,也许他可以留下她,在普普通通的小村庄做他的夫郎。
所以,那些在长乐亲王府心神微动后的顾忌统统都被他无视了,他纵容自己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
可是今天在这夜里,他看见她历经危险,也看见了一府知府对着她战战兢兢。
她拥有这世上许多人都没有的尊贵和荣宠,他原本以为的他是保护者的身份和能够绝对护她安全的自信被打破了。
穆游既是高兴也是担忧。
他发现自己忽然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他拿不出除了感情之外能够心安理得的留在她身边的理由。
他在父亲的描述里看过他父亲和母亲的爱情,这让他清楚的知道,爱也需要有养分滋养和维持,不然再浓烈的爱在新鲜感退去以后也会有消耗掉的一天。
然后就会像他娘那样,浓烈的爱,从热情到冷淡,到突然有一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穆游不想将来和应宁是这样的结局。
所以他迟疑着没有回话。
应宁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他的犹疑,也没有出声催促。
两个人都有些享受这样静谧的时刻,在这树荫下,在这黑夜里,恋人可以互相依偎,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让他们觉得更贴近对方。
直到仲守带着人搜罗完宅子,过来禀告。
穆游就退的稍微后面了一些,呈现一个守卫的姿势守在应宁的后面。
应宁也没有勉强,倒是过来汇报的仲守微微诧异。
作为一个护卫,她最清楚这样的姿势和站位。
是她常常保护应宁的位置,但她很快低下头汇报,语速都快了一些,因为她能察觉到两个人之间涌动的相同的磁场。
也许这时候的小姐和这位公子是不希望被打扰的。
出乎意料的,这所宅子里面并没有收搜罗出什么东西来,仲守说,这所宅子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被搜罗过了。
甚至已经被运出去了,除了没有来得及带走的金银,这所宅子里空空如也。
应宁瞬间就想到很快能够过来接应的这批高手,所以是这批高手和于南方提前来到了这所宅子里,把这所宅子搬空,然后准备干最后一票,立马撤退。
如果她今天不过来,这里也是一个很完美的收官。
应宁就笑了一下:“我们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竟然能抓住了一个尾巴,甚至得到了一些线索。
仲守被她这话说的有些哭笑不得。
相比运气,自家小姐总是有点乐观在身上的。今天要是有个闪失,她们几个人都得栽在这里,结果在小姐这里,竟然是运气不错。
不过也许是这样,所以连上天都要偏爱几分小姐。
她又看了应宁和她身后的穆游一眼,体贴问道:“小姐,那属下去桃花庄,您就……留在这位公子这里好好休养一番,等属下探索完桃花庄,我们再一起启程回云诏,如何?”
应宁就回头去看穆游,似乎希望他拿一个主意。
穆游双手环胸,当着不熟悉的仲守面前,不好意思的偏了偏脸,没说话。
应宁就乐了一下:“要不我和你们一起……”
身后传来穆游有些恼羞成怒的声音:“宁宁!”
应宁摸着鼻子闷闷的笑,她似乎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呀,走不开呢,仲守,只能你先跑一趟了。”
看着这两个人互动,仲守有些忍俊不禁,她垂下头,掩住了眼底的笑意:“是,小姐,那我就先下去了。”
应宁点点头。等到仲守离开,她就回头去看双手环胸有些生闷气的人,调侃:“穆游,你好粘人诶。”
穆游:……
是他粘人吗?
明明是有些人恶趣味戏弄人!!
他想着想着,竟然也生不起气来,甚至觉得有些甜蜜和甘之如饴,于是他噗嗤一声笑出来。
甚至笑着点点头,还有些理直气壮:“对,我就是有些粘人,你和我回玉带村吧,只能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应宁配合他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夸张道:“寸步不离,你怎么可以这么粘人啊?”
她往后退了一步:“不,我不要。”
穆游就快步走出阴影,站在了她身旁,板着一张臭臭的脸,用行动表明立场:“不可以。”
应宁忍了一下,没忍住,笑歪在他身上:“那好吧,我就纵容你吧!”
穆游偏头,唇角悄悄弯了弯。
也不知道是谁在纵容谁呢?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仲守跟着知府先回县里休息,应宁则婉拒了知府的邀请。和穆游一起深夜回了玉带村,“寸步不离”。
解决了一件烦心事,又情意相通,两个奔波将近一夜的人在木床上睡得踏实舒服,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高悬了。
应宁推开门就看见穆游已经在院子里劈柴了,他额发微湿,看起来已经做了许久。
晨光的照耀下,他每一次挥动手中的斧头,四肢和腰腹发力肌肉绷紧时都仿佛在闪闪发光,协调着动起来的时候动作流畅
应宁就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可真好看啊!
应宁不由的怀疑是不是她睡得太死了,才导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听到,竟然错过了这样的美景许久。
穆游似乎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她一眼,看见她似乎有些困惑的表情,笑道:“我是先出去地里才回来的,砍柴刚刚开始。”
应宁松了一口气,不过旋即疑惑:“你这么早去地里做什么,可以等着我一起呀,或者喊我。”
虽然前一次去是存了一些别的心思,但她也有认真的干活,带上她可以多加一个劳动力呢。
穆游就抿着唇看她一眼,目光温和晶亮,眼底却仿佛又压着什么?
应宁忽然就有些懂了他未尽的意思,起床时的红晕未褪,新的红晕又升了起来。
对呀,大好的时光怎么就要荒废在地里呢!
她主动道:“要不要先亲一口啊?”
穆游手里的斧子一下劈歪了,手底下的柴火也因为这歪歪扭扭的一斧头,从木桩倒下来,滚呀滚,识趣的滚落在应宁身前。
应宁就点点头,轻轻踢了踢面前的木头:“木头都主动跑过来了,看来这是天意和人意,是应该亲一口的!”
穆游沉默着,然后听见应宁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然后在他身侧停住,然后他的脸侧有温热湿润的触感。
“晨好啊!”她笑眯眯的说。
说完就将手里捡起的柴火,规规矩矩的放到他砍柴的木桩上,潇潇洒洒的转身洗漱去了。
穆游垂下头,看着木桩上还有些斧头痕迹的柴火,安安静静的站了好一会儿,再重新提起斧子,将柴火分的细细的,然后搂起来码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
这是一根好柴火,格外的眉清目秀,不如以后就专门拿来引火吧。
他弯唇笑了一下,然后脚步轻快的进了厨房。
厨房里有他提早温着的馒头和粥,现在可以盛出来了。
等应宁洗漱完,一切都会刚刚好。
于是等应宁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桌子一端安安静静的坐着小凳的穆游,他拿着一把刻刀,拿着一截木头,不知道在刻什么。而另一端,则摆着馒头和粥,还冒着白色的热气。
应宁就拿了一个馒头,然后绕到穆游这边蹲了下来,看他手上的活计。
馒头做的很喧软,她撕下一块喂到穆游嘴边,看着他含住才又撕了一块喂到自己嘴里,然后问道:“你在做什么?”
穆游将嘴里的馒头吞下去,才摇摇头:“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这是给你准备的一件礼物。”
应宁就盯着那木材看了一眼,然后惊讶道:“这是桃木吗?”
穆游点点头。
应宁也就不问了:“那一定是一个我很喜欢的礼物。”
桃木素来有辟邪保平安之意,穆游用这样的材料给她做礼物,什么心思一目了然。于是她就专心致志的将馒头你一口我一口的和穆游分食了。等吃完馒头,又去将凉的差不多的粥喝完。
这时候,穆游见他吃完,就将手里的东西收好放下,问她:“接下来想做什么?”
他早早的把其他的活干完,就是为了空出接下来的时间和应宁在一起消磨。
应宁偏了偏头看他:“亲亲吧,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