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连消带打（1 / 2）

“去陆府，倒也不必，首辅事忙，些许后宅小事，难道老身做不得主了？”陆老夫人神色淡淡道，“此事既然说清楚了，我只想问问公主，在遇到我孙女的时候，可曾问过她姓甚名谁？”

“这，”江兰娟面色一僵，“老夫人，我当时想着……”

“公主想什么，老身并不关心，我只知道我带着孙女，来为公主的成亲之喜道贺，可公主的待客之道却是让人齿冷，且不说未曾及时将人送回，以致我孙女被脏东西魇住，受了惊吓，是否是驸马简单致歉便可弥补的。”

“再论公主嫁衣被污一事，我的孙女并非有意，根本怪不得我的孙女，众位夫人当面也已分说明白，可不论此事发生的前后，公主竟都不曾问过我的孙女的来历，便要对她喊打喊杀，老身是否可以认为，公主自恃皇家身份，根本不顾忌做客之人官家小姐的身份，只因为得罪了公主，全都该乱棍打死？”

“老夫人！”江兰娟被陆老夫人的诛心之言吓得脸色一白，“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当时一时气昏了头，才命人拿下令孙女的，您相信我，我只想吓吓她，根本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的！”

陆老夫人对她的辩解充耳不闻，其他的夫人也各自在心中思量:若今日冲撞公主的，是他们这些小官人家的小姐，便是在公主手里吃了亏，后面事情说清楚了，可公主也绝不会放低身段认错道歉，更甚至还要她们打落牙齿往肚里吞，说一声自己家的女儿不懂规矩，公主教训得对？

纵使心里知道这是形势不如人的无奈之举，可众位夫人还是因为这个假设而心里不舒服，再看江兰娟的眼神，也带上了异样。

顾楚见到陆老夫人只是一句话，便让众人对江兰娟心生芥蒂，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件事如果解决不好的话，受影响的远不止江兰娟自身，要知道往后江兰娟作为他的妻子，是要与各位官家夫人们打交道的，只要以后有人提起今日这事，别说他是个驸马了， 就算是个手握实权的皇子，也要被连累得满朝皆敌。

“老夫人见谅，”顾楚再次出头道，“这件事确为公主之过，我与公主如今夫妻一体，不知老夫人想要我等怎么做才能消了怒火？”

“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你们该问的不是老身。”老夫人说着便看向了怀里安静下来的陆素素。

“这？”顾楚没想到陆老夫人竟是这般宠溺自己的孙女，但他一贯是个能屈能伸的，因此诧异了一瞬后，反而认为起码陆家小姐年纪尚小，朝她赔礼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而陆老夫人既然这般说了，必然不会反悔。

因此，他习惯性地露出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半蹲下自己的身体，保持与小姑娘视线齐平的高度，温和地道:“陆小姐，你也听到了老夫人的话，不知我该如何向你赔礼呢？”

陆素素目光掠过他唇角勾起的弧度，现在换了一副身体，她才是真的看明白了，这个人，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个伪君子的做派，便是面对一个尚不知情为何物的小姑娘，他也要利用自己的那张脸，企图博得好感，好让自己得利。

“我说的，你都答应？”

“当然，既是赔礼，只要不违背道德礼义，便都是姑娘说了算。”顾楚微笑着道。

“放心好了，作为陆家子孙，我又怎会提出违背道德礼义的要求，”陆素素朝着陆老夫人乖巧一笑，目光转向了微垂头颅，面上神情有些模糊不清的江兰娟，“反而，我的要求，是最符合道德礼义的。”

江兰娟十分敏感地对上了陆素素看过来的视线，不知为何，她始终难对这个小姑娘心生好感，即使此时只要哄好了她，她的过错便能高拿轻放地揭过去了，她也没有任何低下身段的想法。

这个世上，有一个江芙蓉，让她寝食难安了那么久，早已经够了，她不会再卑微地朝任何人低头！

顾楚在利用自己的皮相迷惑那个贱丫头，她作为最了解他的人，一眼便看明白了，可也只是选择放任，毕竟就算那个丫头因此有了什么想法，也对她产生不了什么威胁，所以她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