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交手(1 / 2)
“小子,你给我过来!”
冲盛长权扑来的那个家兵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手里那把刀比寻常佩刀宽出一指,刀刃上还带着马校尉的血。
方才,就是他在殿门口处,伙同另一个人一起偷袭马校尉,朝他的背后捅了刀子。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穿青衫的年轻人不过是个读书人,状元郎又怎样,细皮嫩肉的文官,就算手里有刀也不过是装个样子罢了。
只要一刀劈实了,不死也得瘸,拿住一个当肉盾,自己往外冲就多一分把握。
他举起刀,刀锋在烛火里闪过一道寒光,照着盛长权的左肩劈下来。
“唰!”
见状,盛长权没有往后躲,相反的,他只是往右侧转了半步。
“踏!”
而就是这区区半步,恰好让刀锋擦着他左臂上缠的布条划过去,差一寸就砍到皮肉,只是把那层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条又削下来一角,飘落在金砖上。
同时,盛长权侧身后,更是直接右手从腰间拔出短刀。
那把比匕首略长的直刃,刀身窄而薄,握在他手里不长不短,正好卡在小臂内侧。
“噗!”
他没给那家兵收刀再砍的机会,借着转身的力道一刀刺进那人腰侧。
刀尖从甲片的缝隙里穿进去,刺穿了皮肉,直没至柄。
拔刀,推人,两个动作一气呵成。
“唔……你……不可……能……”
那人到死都不信,对面这小白脸竟然这么强,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豁开的甲片和往外翻的皮肉,嘴里涌出一口血,往后退了两步,膝盖一软瘫倒在地,刀脱手落在金砖上。
这时候,盛长权已经没有心情再多看一眼了,他把短刀横在身前,目光已经移向了龙榻方向。
只是,他左臂的布条上那片暗红又洇大了一圈,方才那一刀用力太猛,把原本已经开始凝结的伤口又扯开了。
当然,这也是他故意而为之,若不然,以他的体质,这伤口怕是都能结痂了。
要知道,眼下这场景,要是不在官家面前表现得凄惨一点儿,那岂不是亏了?
也就是在这几个呼吸之间,荣显已经快要完成挟持官家的动作了。
就在这一瞬!
“当!”
一枚铜钱镖破空而来,不偏不倚打在荣显的刀尖上。
力道算不上多重,但角度刁钻至极。
从龙榻右侧斜着飞过来,正好打在刀尖最薄的那一点上。
荣显只觉得虎口一麻,刀尖被震偏了三寸,原本对准咽喉的刀刃从官家耳侧滑过去,削断了几根白发,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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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榻的靠背上。
这正是顾千帆在关键时候出的手!
他离官家比荣显远,至少需要两步才能绕过来,故而,他也只能扔出自己手里最后一枚铜钱镖,给盛长权争取了一个呼吸的间隙。
而荣显的反应极快,一刀落空,他眼中狠厉一闪!
眼下挟持官家做人质已经来不及了,身后有顾千帆,侧面有盛长权,他最多还有一刀的机会。
这一刀刺哪里不是刺,能拉一个皇帝垫背,这辈子也不算白活。
他不退反进,右手持刀一转,左手迅速攀上右手手腕,两手合力握紧刀柄,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刀尖上,照着官家的胸口狠狠扎下去。
这一刀不是割,是扎!
从上方往下,力道加上体重,就算是个壮年汉子也扛不住,更何况是躺在这龙榻上半死不活的老人。
官家的眼睛始终睁着,从荣显举刀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闭眼,他看着刀尖被铜钱震偏,看着荣显握住刀柄两手合力,看着刀尖从正上方朝自己的胸口落下来。
只是,他连坐都坐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刀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的手指在被子上动了一下,想抓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嘭!”
就在这一瞬间,盛长权一脚踢翻面前那个挡路的家兵尸体,整个人从侧面直扑龙榻。
他不是扑向荣显,他扑向的是官家的床榻。
他早就趁着刚才和家兵缠斗的时候调整了自己的站位,从殿门内侧慢慢移到了龙榻侧面,离官家只有三步。
这三步他在心里丈量了无数遍,等的就是荣显全力刺出这一刀收不回去的瞬间。
他一只脚踩在龙榻脚踏上,整个人半跪半扑,右手伸出,一把攥住铺在官家身下的被单边缘,五指收拢,攥得指节发白。
然后他借着自己前冲的惯性,右臂发力,狠狠一抽。
“哗!”
被单直接被他从官家身下抽了出来。
“嘭!”
官家的身子随着被单的抽动往侧面滑出去,整个人沿着光滑的缎面床褥翻滚了小半圈,从枕头滚到了床榻内侧,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条绣着金丝的明黄被单在他手里展开,像一面旗,荣显的刀落下来,刀尖刺穿了被单,但被单底下已经空了。
刀尖穿过两层明黄缎子,狠狠地扎进床榻的褥垫里,把褥子捅了个对穿,刀尖卡在床板的木头里拔不出来。
“该死!”
荣显一脚踢在床榻上,借力把刀从木头里撬出来,木屑飞溅,刀刃上挂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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缕棉絮。
他抬起头,看见盛长权已经挡在官家身前。
他右手的短刀横在胸前,左臂往后一伸,把官家护在床榻内侧,整个人像一堵墙,而官家蜷在床角,被盛长权的背影完全遮住,只露出半截花白的头发。
就在荣显踏出反击的第一步时,顾千帆已经从龙榻右侧翻身跃起,刀尖直奔他的后颈。
他没有回头,把短刀反手往背后一格。
“当”的一声,刀刃架住刀刃,火星溅在他后脑勺上。
荣显被这一格之力震得虎口发麻,但他没有停,咬紧牙关继续往前冲,踏出第二步。
只是这一步,就慢了半拍。
顾千帆的刀虽然被他格住了,但他自己的前冲之力也被这一格消耗了大半。
等他踏出第二步的时候,盛长权已经把官家完全地护在了身后。
荣显的刀刺过来,盛长权右手短刀往上迎。
又是一声“当!”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两刀相交,刀身贴着刀身,刀刃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荣显双手握刀往下压,盛长权右手顶住上撩,二者相撞,瞬间刀背就被压了下来,若不是盛长权暗中使出几分真实实力,怕是这刀背都已经贴到了他的肩膀上了。
可就算如此,那刀刃离他的脖子也只有两三寸。
两个人面对面,中间只隔了两把交错的刀。
荣显的眼睛是红的,血丝爬满了眼白,眼珠子往外突,嘴唇在发抖,鼻翼一扇一扇地喷着粗气,额头上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
盛长权倒是好些,眼睛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瞳孔稳稳当当,映着荣显那张扭曲的脸。
缕棉絮。
他抬起头,看见盛长权已经挡在官家身前。
他右手的短刀横在胸前,左臂往后一伸,把官家护在床榻内侧,整个人像一堵墙,而官家蜷在床角,被盛长权的背影完全遮住,只露出半截花白的头发。
就在荣显踏出反击的第一步时,顾千帆已经从龙榻右侧翻身跃起,刀尖直奔他的后颈。
他没有回头,把短刀反手往背后一格。
“当”的一声,刀刃架住刀刃,火星溅在他后脑勺上。
荣显被这一格之力震得虎口发麻,但他没有停,咬紧牙关继续往前冲,踏出第二步。
只是这一步,就慢了半拍。
顾千帆的刀虽然被他格住了,但他自己的前冲之力也被这一格消耗了大半。
等他踏出第二步的时候,盛长权已经把官家完全地护在了身后。
荣显的刀刺过来,盛长权右手短刀往上迎。
又是一声“当!”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两刀相交,刀身贴着刀身,刀刃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荣显双手握刀往下压,盛长权右手顶住上撩,二者相撞,瞬间刀背就被压了下来,若不是盛长权暗中使出几分真实实力,怕是这刀背都已经贴到了他的肩膀上了。
可就算如此,那刀刃离他的脖子也只有两三寸。
两个人面对面,中间只隔了两把交错的刀。
荣显的眼睛是红的,血丝爬满了眼白,眼珠子往外突,嘴唇在发抖,鼻翼一扇一扇地喷着粗气,额头上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
盛长权倒是好些,眼睛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瞳孔稳稳当当,映着荣显那张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