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节（1 / 2）
当然，现在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记忆是支撑她到现在的重要支柱，甚至可以在某种意义上说，卡莎曾经的生活有大部分都是活在记忆中的。
不过在与李维司同行后，反刍记忆的行为倒是少了许多，即便有时候下意识回忆起来，也只是在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会心一笑。
毕竟残酷的现实好像已经远去，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美好了。
卡莎这样想着，将记忆收回到心中的小匣子里，走到李维司新买回来的桌边坐下。
“他好像跟什么人交战了，有些担心，所以去了城门那边，不过到那里的时候似乎已经结束了，听周围人说，是一群邪恶的巫师想要占领维考拉？”
“嗯，泽拉斯派来的人。泽拉斯是末代皇帝阿兹尔的大臣，精通魔法，后来窃取了阿兹尔的飞升力量，力量极其强大，据内瑟斯说他现在已经脱困，在西边恕瑞玛的旧都纠集部下准备侵吞恕瑞玛称王。”
李维司一边将买回来的东西从装好的包裹里拿出来，一边解释道。
“这样啊，那他们再来维考拉怎么办。我要用这力量去对抗那些人类吗？
”卡莎用一双小手撑着下巴，丹唇微微抿起，她看了一眼袍服袖口露出的丑陋肤甲，轻叹一声。
如果李维司是要离开这里去到王城探险的话，那自己是否要留下来保护维考拉。
当然，更矛盾的一点——对抗虚空是大义，可如果将这虚空的力量带入到人们之间的争斗......
卡莎有些不确定这样做是否正确，她并不奢望获得其他人的感激和理解，但至少要说服自己。
李维司听到卡莎的疑问，沉思一秒，解释道。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力量来自哪里与你要利用它去做什么没有必然关联，使用恶魔的力量去行正义之举，那你所拥有的力量就是正义的。”
卡莎若有所思地思考起来，紧接着李维司又说道。
“当然，我不建议你为了维考拉的人们留下来。”
“为什么？哦，谢谢。”卡莎感到有些讶异，同时接过李维司递过来装有烤肉、面饼的盘子。
“还记得我之前所说的成立结社的想法吗？我想让你先去皮尔特沃夫，当然，维考拉我会另外安排一些保护者，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不是泽拉斯亲自出手，基本是没有危险的。”
卡莎愣了一秒，连忙说道：“我们不一起去王城吗？”
“不，那太危险了。”李维司摇摇头：“在王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甚至要直面飞升者。我不想伤你的自尊......但如果你执意要去，那我必须直言——你的力量太过弱小了，卡莎。”
我的力量太过弱小了......卡莎默默低下头，不断重复这句话，好像心中陡然空了一块，整个人顺着那块空洞往下坠落，一种莫名的惶恐和焦躁将她包围。
“我只是累赘。”她使劲捏了捏木制餐叉，紧紧地抿着嘴唇：“你是这样认为的吗？我以为我们是同伴，是朋友......”
“不，我从不这样认为，任何人都有他的作用，卡莎，你也是一样。但发挥作用的前提是找准自己的位置。”李维司非常认真严肃地说着，“如果让一个音乐家去当水手会怎样呢？”
“我们当然是同伴，也是朋友，可你的战场不在这里，也不在王城，卡莎，你是要阻击虚空的，与泽拉斯对抗并非你的责任，你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想必你已经见识到内瑟斯的力量了，可在泽拉斯面前，内瑟斯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你明白吗？如果你死在了王城，虚空又从地底里跑出来到处吃人怎么办？谁又能为了恕瑞玛人一直奉献？”
“老实讲，我不想你的人生除了对抗虚空还是对抗虚空，这种用爱发电的行为值得称颂，但作为朋友，我不希望那个人是你，作为朋友，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去王城送死。”
“如果你死了，我会很悲伤。”李维司那黑夜般的眼眸直视卡莎，目光如炬火。
“我也一样......”卡莎嗫喏着回答，只是与他对视一眼，便，只是心中到底松了口气，那种无措、惶恐乃至于空落落的感觉消失了大半——她知道他没有把自己看作累赘，这就够了。
当然，她心中是有无法去除的阴翳。
自己的力量确实不够强，至少与内瑟斯那样程度的飞升者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卡莎回想起之前所见飞升者的伟力，而据李维司所描述的，那个叫泽拉斯的巫师力量远超内瑟斯，自己如果硬要跟着去，的确与送死没有两样。
她觉得李维司说的很有道理，可有道理归有道理，但真正这么去做了，依然觉得的有些不太对劲。
卡莎感觉自己与李维司距离似乎越来越远，她有种预感，今后自己可能再也没办法像卡利克塞时那样与李维司那样只有两人的相处了。
像是怎么抓也抓不到的流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流逝。
如果以后我和维司真的疏远了......卡莎摇摇头，不，我不能接受。
“我不能抛下你。”卡莎抬起头，与李维司对视着，神色倔强。
李维司无奈地笑了笑：“你不要多想，不要觉得去皮尔特沃夫是抛下我逃跑，我让你去皮尔特沃夫是要你在那里成长，变得更强。”
“我衷心的希望有一天卡莎你能与我并肩作战，但不是现在，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鲁莽的往前冲，而是提高自己。”
“提高自己......”卡莎看了眼紧贴在肌肤上的虚空肤甲，心中轻叹，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凡人，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如果不是这层虚空肤甲，她早死不知道多杀次了。
虚空肤甲的确是可以通过吞噬提升的，但提升的同时也代表着失控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卡莎很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她猜测在这样让虚空肤甲继续吞噬下去，要不了几年自己就要被吞噬了。
换而言之，自己的时间其实不多
了。
她注视着包裹在手上的几丁质肤甲微微出神，如果还是跟以前一样，在人类社会与虚空的夹缝中游走，狩猎虚空怪物，那就这样死去其实并没有多大的遗憾。
只是现在么......卡莎用视野余光偷偷看了一眼李维司，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贪心了。
这样不好，卡莎，你要懂得知足，能与维司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已经是足够幸运的了，还奢求什么呢，哪怕什么时候真的被虚空肤甲吞噬，也有人记得我，记得曾经有一个从虚空中回来的女孩在不断抗争。
她这样对自己说道，只是心中却到底是不想认命的，可又没有任何办法，舌尖泛起无奈又不甘的苦涩，鼻子有些微微发酸。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来自李维司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