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节（2 / 2）
她这样想着，一边忍受着虚空肤甲越来越强烈的催促，有一种想把自己的皮肤撕扯下来的感觉。
只是犹豫一会儿，心中的担忧却没有半点消解。
总要去看过一眼才好。卡莎这样想着，不过因为斗篷借给李维司穿了，现在虚空肤甲是暴露在空气中的。
她四下扫视几眼，从一个翻倒破碎的货箱边缘拿了一张上面有金线纹饰、缀着宝石的华丽毯子披在身上，往商队那边走了过去。
商队的人和雇佣战士们注视着这个杀死了大片艾克塞的少女，心中感激的同时更多的是对力量的敬畏，他们没说什么，只是投之以感激的目光。
商队伙计们会跪在地上深深埋下头，这次下跪是他们心甘情愿的。雇佣战士们则从伤口处摸一撮鲜血，抚在额头，表示如有吩咐敬请调遣。
然后便各自去帮扶身周的事情。
商队的货箱此时有几乎一大半都被艾克塞撞烂了，香料、盐、精致的毯子还有许多精美的黄金器具、宝石以及一些奇异动物身体部位做成的商品落得遍地都是。
又有一大批伤员，此时正是烂摊子一堆，人们死里逃生，一半庆幸一半心有余悸地去收拾残局，倒没人去注意斗篷覆盖下的少女身上有什么东西。
即便有些人惊鸿一瞥，也以为是某种奇特的盔甲，只是下意识觉得那狰狞的一角与艾克塞身上的有些相似，有些许疑惑，但也仅此而已。
至于交涉？那是商队主人的事情。
卡莎紧了紧身上的华丽毯子，尽量遮住自己那丑陋的虚空肤甲，寻找李维司的同时也有些好奇地环顾四周——这个商队的货物相当繁多且珍贵。
远处一直传来愤怒的斥责：“别管毛皮了，先把香料收集起来，快！”
“等等！你！把藏起来的宝石交出来，我看到了，你这流着奴隶血液的下贱之人！”
“别用你的脏手碰香料！用香料帚啊，简直蠢笨到不可救药！”
这声音似乎很暴躁，而且逐渐接近过来。
过了几秒，可以听到那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卡莎突然警觉起来，身体下意识后退一步，躲过抓来的手，但毛毯的边缘依旧被拉扯住了。
“把它还给我，你这卑劣的小偷！”
塔孜阿克简直出离愤怒了，死里逃生的庆幸还没过，就看到被撞烂得遍地都是的货箱，又看到手下伙计和雇佣战士在进货一样从自己的货箱里拿珍贵的商品。
我的财产！谁也不能动！
他喘着粗气，目光落在这个少女身上时陡然一凝，视线中，那被扯开的毯子的一角露出的是狰狞的虚空肤甲。
“放开！”
塔孜阿克心中陡然一紧，紧接着便被慌张的卡莎用力扯了个踉跄，他满脸震惊地稳住身形，往后退了退，目光紧紧地盯着卡莎，声音有些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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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已经死了，你在找什么？”希维尔说道，她注视着蹲在雷克塞旁边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李维司有些疑惑，这些虚空怪物又不是珍奇野兽，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利用的东西。
他在找什么？
“嗯，一个猜想。这决定我猎杀虚空的源动力是否会更加饱满。”李维司回答。
希维尔听不太懂，但虚空二字确实明白的。
原来是猎杀虚空的人么。希维尔这样想着，但并没有丝毫敬仰的情绪，只觉得这些人脑子都出问题了，哪有不给钱就让人办事的？
她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的虚空教徒、虚空怪物也不在少数，不过大多时候都没有去招惹，毕竟那些人并不好惹。
而且希维尔办事从不走空，没钱还想让我发癫？
抱歉，我可不是什么英雄。
李维司只是简单解答了一句希维尔的疑问，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雷克塞背鳍处缓缓析出的一点点纯净能量。
似乎与飞升之力同源，但又有些不一样，要更古老，如同孕育星辰的星云般，是最初的力量，有着星界的神秘与亘古。
“这就是虚空的本质？”李维司注视着眼前的一小团星云般的混沌力量沉思着，很奇怪，虚空的本质居然跟飞升之力有些相似。
紧接着，这一小团能量从雷克塞身上沉浮而起，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吸引，往李维司这边过来，速度极快。
李维司下意识往后躲闪，但那团能量直接钻了进来。
我超什么东西！
李维司连忙检查自己，身体上暂时没发现有出现什么异变，紧接着又想坐下检查一下灰雾空间，毕竟就算那团能量看起来很纯净，没有丝毫虚空的样子，可到底是从虚空怪物身上分离出来的，有疑虑才是正常的。
要恩说它没有危害的话，那就像是一个重度二次元称自己不想透纸片人一样让人感到滑稽且不可相信。
“怪，怪物！”
就在这时，另一边传来惨叫。
李维司仔细看了看雷克塞，确定没有其他东西以后，转头朝着惨叫声传来的地方看去，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高瘦中年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虚空之女！是虚空之女！”
人们听到虚空之女后一改之前那充满感谢、充满善意的脸庞，变得惊怒，变得愤慨。
“她是怪物！”
“她是冷血的杀手，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杀了她！”
“这个灾星，她走到哪儿，怪兽就跟到哪儿。”
他们拿起武器朝向自己的救命恩人，似乎忘了自己是被谁救的，也忘了如果不是卡莎，他们现在已经成了艾克塞的一部分。
李维司看到卡莎有些无措地看向身边手持武器谨慎且骇然地靠近过去的人，看到她转头看向自己，如琉璃般的淡紫色眼眸中是满怀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