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节（2 / 2）

走过一片阴影，进入到一个不大的房间，中央坐落着一座祭坛，有潺潺的流水声响起，李维司四处寻找，最后发现是跪在祭坛角落的一位光头修士。

他低垂着光头，嘴上的呼吸阀甚至抵住了胸骨，此时正在礼拜堂中的祭坛角落里点还愿灯。

在毛玻璃上，一个由冷铅勾

出形体的庄严形象正注视着他——灰夫人，光荣进化教会的圣神。

呈现铅灰绿色模糊的窗格透出隐约的亮光，神像被外面的弧光灯照得有些妖异。

屋里放着一些盛着器官的罐子，里面浮着一个个眼球，像醋腌蛋一样。

成捆的贡物包在亚麻纱布里，有些很整齐，有些泛着油光，乱蓬蓬的。

窸窸窣窣。

其中一捆动了起来。

紧接着，纱布下露出了一只瘟耗子的鼻子，挑衅似的看向房屋里的两人，似乎笃定不敢抢走它的奖赏。它

拖着新找到的宝贝想爬上高地，不料一角在边缘上钩了一下，整捆纱布散开，滚出一截干燥的手指。

耗子急慌慌地跳下去，但那光头修士瞥过视线把它一脚踹进了阴影里。

“吱！”

耗子的惨叫打破房间内的沉寂，修士将目光投向不速之客。

“卡蜜尔......”他用复杂的声音咀嚼着这个名字，“你来是为了向祂献上什么吗？”

“我已经把所有都献给了我的家族。”卡蜜尔回答。

“那你为何来此？”

“为了消息，扎维尔修士。”卡蜜尔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念珠，玻璃珠子和铁链子搅成一团。

“我找这串念珠的主人。”

名叫扎维尔的修士转过脸来，一副镜片夸张的放大了他的眼球，能清晰地看到其上遍布的血丝，看来这位光荣进化教派的修士改造后的生活并不太好过。

“你从哪儿找到它的？”他摩挲着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念珠，见卡蜜尔面无表情地注视过来，自讨没趣般咂了咂嘴：“抱歉，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他将念珠递回给卡蜜尔，走回去开始摆弄那些还愿灯。“几周之前我遇到了一个人，身上带着这个。他来这里点灯，祈求她在进步日那天帮他一把。”

“肤色比较深，典型的沙漠民模样。相比一般来这儿讨生活的外来学工，看起来更老一些。”

卡蜜尔略微感到诧异，原想着这一切都只是斯蒂万的阴谋，难道哈基姆真的回来了？

她无数次以为已经成为死寂的心脏似乎又跳了起来，问道：“你知道他想找哪一家吗？”

“他说他住在阿比诺家附近的旅馆里。”

这时候集会的嗡鸣声消失了。

“今晚的见证结束了。我有事在身。”

他说着朝卡蜜尔点点头，戴上了修士服的兜帽，离开了房间，李维司看到了脖子下那显得有些诡异的组织和少许呈现几丁质的皮肤。

他对此并不陌生，很显然，光荣进化教派似乎也被虚空教派侵蚀了。

这是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在这样一个技术和医疗都无法满足需求的时代进行身体改造是一件非常危险的时期，人能活下来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至于增强体能有多少用处，有没有原生肢体好用，全是未知数。

而经过虚空有限侵染的身体可以有效解决这一切苦恼。

害怕术后感染，请问什么病菌能让虚空之躯死亡？

害怕改造无用，小问题，直接拆了再换新的改造体。

虚空对于身体的增强可以极为有效的提高光荣进化教派改造手术的容错率，当然，其副作用或许比感染而死更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人们总是被眼前的一些利益所蒙蔽，向来如此。

对于疯狂追求改造的教徒来说没有什么能比让他们进行更全面的改造手术更有吸引力的了。

房间内只剩下沉思的卡蜜尔，李维司在这时候现出身形：“菲罗斯夫人，我可能需要离开一下了。”

卡蜜尔从沉思中回转，“有什么发现？”

李维司沉吟一秒，说道：“这位扎维尔修士可能与虚空教派有关。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被虚空侵染的畸变组织。”

卡蜜尔微微皱眉，有关虚空教派的一些人她在以往的岁月里也时常有见过，但也只是把他们当做类似于光荣进化教派一般的邪教组织，并没有深入调查。

那些人的狂热比光荣进化教徒还要疯狂，外人基本不可能渗入进去。

直到前段时间，那家名叫进化日报的报社详细报道了有关虚空的一切，她才对这个组织警惕起来。

无论是作为菲罗斯家族的守护者还是作为皮尔特沃夫的秩序守护者，卡蜜尔都不允许虚空教派这种组织的阴谋得逞。

“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吧，不用顾忌我。”卡蜜尔沉声道。

浑身包裹在灰雾组成的长袍下的李维司微微颔首，随后如同如同有一位拿着橡皮擦的造物主将其身影擦去一般，逐渐消失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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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巷道里，沉默疾行的扎维尔修士猛地停住脚步，抬头看向前方那道全身笼罩在灰色长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