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节(2 / 2)
李维司皱了皱眉:“你醉了,凯特琳。”
“那你就当我说的是醉话吧,听我说完?”
凯特琳明眸含雾,却微微笑着:“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拿几瓶不错的酒,今天高兴,多喝一点。顺便听听我说些话,好不好?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可你快走了,你要离开皮尔特沃夫了,我却不能走。以后我估计也不大可能见得到你,或者几年才能见一次面,我......就当我发酒疯,你听我说好不好?”
她说到后面已经是带上了哭腔,一只手紧紧攥着李维司的衣袖,近乎是乞求了。
这对于凯特琳这样一位内心骄傲的人来说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低头了。
李维司这时候酒劲有些上来,脑子有点发晕,他是见不得女人哭的,尤其是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女人,现在却是有些两难了。
他承认自己欣赏凯特琳,或许也喜欢她,可人与动物的区别就是理智会告诉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李维司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定位,但如果只是听她说说话,为她开解......
只要不越界,都由她吧。
李维司抚着额头有些头疼地想着,心中对于凯特琳也是觉得有些亏欠的,甚至于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表现得过于亲密了,但最后也没发现自己什么撩到了凯特琳。
罢了,只要自己把持住底线,不做出格的事情就好。李维司微微叹了口气:“......你说,我听着。”
他同意了?!凯特琳愣了片刻,晶莹的眸子稍稍瞪大一些,心中庆幸甚至是窃喜,连忙说道:“我去拿酒。”
这样不对,你太卑鄙了凯特琳。凯特琳说着这样的话,心中的声音却是相反的。
她知道这样不对,也知道自己,
可真的没有时间了,以往还可以用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来,有很多机会,也有很多选择的机会来搪塞自己,以压制那心底的某种希冀、某种妄想。
但到了现在,骤然听闻他即将远离的消息,凯特琳终于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本心。
我还是放不下。
如果就这样放手了,那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或许运气好偶尔看到他的身影,也只是匆匆路过,下一刻就坐船离开。
也许会打个招呼,问个好,说说最近去了哪里,然后彼此擦肩而过,像是陌生人一样。
一想到这种可能出现的场景,凯特琳就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攥住了自己的心脏,喘不过气来。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着,不接受,我绝不接受!凯特琳内心最执拗的那一部分表示决不妥协。
作为吉拉曼恩家族的继承人,她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有多危险,李维司强大且谨慎,安全倒不必太过担心,只是一去好几年甚至十几年并不是不可能。
难道自己要接受这种痛苦的未来?
到那时候他还记得自己吗?
别看凯特琳平时性格谨慎,到底身体里流着皮尔特沃夫大商人家族吉拉曼恩的血,骨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冒险。
所谓别人恐惧我贪婪......
商人最擅长的就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逆境翻盘,当然也不是,这其中要考虑到很多事情,最重要的还是李维司自己的想法,有没有一种他接受自己的可能。
凯特琳确定他对自己是有喜欢的,一定有的,不可能没有,既然有,那就有可能。
她到底是不甘心就这样与李维司错过的,也知道去跟那位冕卫小姐争抢胜算很低,又不想只是当个情人——更何况自己母亲也绝对不允许自己这样做的。
什么都不行,什么都不能做,凭什么?!
我不跟那位冕卫小姐抢什么,不会要求李维司放弃他的冕卫小姐,可我也要让他娶我,娶一个也是娶,为什么不能娶两个?
至于那种与其他人分享自己爱人的酸楚,比起那深渊一样的未来又算的了什么?
只要能让李维司接受自己,什么事情都可以谈,都可以解决,就像人都要饿死了,你还管体面不体面?
凯特琳心中想着,呼吸越发急促,揉了揉额头,扫了一圈酒吧柜台,挑了几种昂贵的烈酒抱着走了回去。
砰砰砰。
酒瓶放在桌子上,李维司抬头扫了一眼,唬了一跳,这几种酒随便挑一瓶自己就得不省人事,喝酒不是这么喝的啊。
他微微皱了皱眉:“这是在外面,我们两个总不能一起全醉了——”
“好啊,那就去你家。”凯特琳一向雷厉风行,说了就做:“走,我们回家喝。”
李维司还在愣神,手就被拉着往酒吧
外走,差点没被拽了个踉跄,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在酒吧外了。
这时候夜风一吹,酒顿时醒了些,心中有些懊悔一个多小时前邀请凯特琳喝酒的举动,不过心中想着家里有金克丝在,到时候嘱托她一下,不至于犯错误,便稍稍安了心。
如果能解开凯特琳的心结,总是好的。
-------------------------------------
路上两人没有再谈感情上的事,只是凯特琳自顾自地说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有时也说工作上的事情,指着皮尔特沃夫大桥旁某处港口说自己几年前在那里抓了什么犯人。
有时候则指着北城区的方向,一个靠近皮尔特河的糖果街区,说小时候喜欢吃那里糖果屋卖的糖果,话语间跳跃性很强,想到什么说什么,有些不符合凯特琳本身的说话习惯。
大概是喝醉的原因吧。李维司这样想着,随后在凯特琳有些迷糊的声音中突然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女子,湖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缠绕飞舞着,皎皎月华伴着星辉洒落,周围是不输星海的进步之城辉煌灯火。
她依靠在桥护栏上,指着远处的街道分享着记忆中的快乐,精致的脸上露出娇憨的笑容,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不像是记忆中那个严谨理性的女警长,反倒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李维司注视着凯特琳的侧脸有些出神,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凯特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