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1 / 2）
“你一路跟着我们到底要干嘛？”罗鸣浩疑惑道，脸上明显有些不悦。
“你……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发现我了？”顾如溪陪着笑脸问道。
一旁的徐嘉雯看到顾如溪，瞬间就大惊失色了。而正是这个表情，让顾如溪基本上肯定了——这个叫徐嘉雯的女孩儿，就是“徐嘉文”。
“你还真的是那个徐嘉文啊……你这是做了变性手术？”
顾如溪觉得，正常来讲都应该会这么想。
“你不会真觉得手术能做到这种地步吧？”罗鸣浩又翻了翻白眼。
“那是为什么？”他这么一说，顾如溪就猜不出来了。
罗鸣浩本来是不打算说的，可是不说的话，顾如溪肯定不会安心放过他们，甚至还要继续跟踪他们，直到了解到真相。
“在说之前，你必须先答应我绝不向其他人透露这个事实。”
“为什么？她的变性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罗鸣浩对顾如溪的追问感到有些烦躁，他望了望身边的徐嘉雯，结果却看到她在那里垂头丧气，嘴里一直念叨着“秘密被发现了”“要完蛋了”什么的话，完全没有感觉到他在看她。
看来没必要问她的意见了。
“这一切都要源于我做的一个梦……”
于是，罗鸣浩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如溪，他知道顾如溪不是那种喜欢把这种事情拿来到处显摆的人，否则他早就是班上的“信息台”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几乎都不怎么和别人交流了。
“你觉得这种事现实吗？”认真听完罗鸣浩的讲述后，顾如溪发出了疑问。
“不现实，但确实发生了，活生生的案例在这里，信不信由你。”
罗鸣浩心说：你最好不相信这件事。
“虽然确实很离谱，但是毫无疑问，我信了。”
罗鸣浩惊得呛到了口水。
“总之……咳咳……千万……咳咳……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罗鸣浩一边呛一边提醒道。
“你放心吧，我说出去也不见得有人信，还不如不说。”
眼见他们自顾自地在这儿说，徐嘉雯觉得自己像一个玩具一样，被所有人摆弄着。没有人问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没有人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于是，她往家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跑了。
由于来得太突然，罗鸣浩和顾如溪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跑掉。
“你还是快去安抚她一下吧，我觉得既然你认为她变成这样和你脱不了干系，而且也只是在学校里维持这种关系，你应该好好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顾如溪向他提议道。
“我哪儿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早上那个纯粹是她自己没有想好怎么说，结果就直接把我拖下水，她很难受，我不更难受？”
“但她现在需要的就是你的安慰。”顾如溪严肃地说道，“要是你都做不到道歉和安慰她，那她就比变性前更加孤独了。”
“加油吧！”顾如溪拍了拍他地肩膀，也转身就走了。
剩下罗鸣浩一个人在原地愣着，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第九章 第二阶段
“你……你到底……怎么了？”回过神后，罗鸣浩赶在徐嘉雯回到家之前追上了她，扶着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徐嘉雯静静地站在单元楼门口，一副想说又说不出话的样子。她看着罗鸣浩，眼神十分无助。
“你……倒是说啊，我回教室之前你还好好的，突然间在教室就这样了……”
面对她一言不发的反应，罗鸣浩心里很着急。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啊？”
听到徐嘉雯的疑问，罗鸣浩也愣住了。
实际上他只是觉得为她没有做出表现自己心态成长地行为而生气，对于她在上面说的什么是自己的表妹的言论，他倒是不怎么在乎，因为他认为这种说法日后肯定会不攻自破。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小看我们之间的交情了？”
罗鸣浩刚说完，徐嘉雯似乎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一鼓作气跑回了自己的家，关门的时候声音大得附近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这一关门，震得罗鸣浩愣是不知道发生了啥。他嗅了嗅空气中弥留的徐嘉雯淡淡的体香，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罗鸣浩烦躁得一回家就脱下鞋，赤着脚直接蜷缩在自己的卧室里，午饭都不想吃，留的作业也不想做。
“怎么从她变成女孩子之后，我就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了？”
没有向徐嘉雯问清楚，徐嘉雯也不肯向他袒露心声，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他一直想，一直想不通，想着想着，他竟然睡着了，无论他妈妈在外面怎么喊，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徐嘉雯跑回家，也是在父母讶异的注视下躲进了卧室。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她侧倒在床上蜷缩着身子，脸上露出了后悔莫及的表情。
“这样下去……和过去又有什么区别啊……”
“谁来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啊……”
并没有人能告诉她，现在，她只能靠自己。毕竟她刚刚用自己幼稚的行为坑了自己的发小。
这样复杂的心绪，竟然让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从她变成这样开始，还不到两天时间，她发现自己比以前更容易流泪了。她不知道到底是性别的特点，还是她忍不住宣泄了初中三年的积怨。这两天她哭了不少次，哭了理由也不少：对未来的恐惧、对现实的无奈、对性别的恐慌、对发小的憎恶与愧疚，以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哭着哭着，她竟然直接睡着了，父母看到她擦拭得红红的眼眶就知道，不等到该上学的时候就很难叫醒她。
罗鸣浩又做梦了，这次做的梦，和上周六做的梦，如出一辙。
“之前那个只是让你看看性别的转换有多么奇妙。”
什么情况？
罗鸣浩想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