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零七章 :主厅(1 / 2)
“哦谢,他们把恺撒带走了,不会被查出什么吧?”
在恺撒和樱井小暮等人离开后,又分来了一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猛鬼众的文员带着他们从正门的园拱门进了安田讲堂。
路明非时不时回头看向恺撒离开的...
曼蒂指尖在笔记本键盘上轻轻敲击三下,屏幕右下角跳出一个红色倒计时:00:04:37。
春日站地下人防通道内,一截被剥开绝缘层的粉色音频线正稳稳插在广播总线备用端口里,另一头连着笔记本——那台电脑此刻正运行着一个名为“静默协议·Beta版”的自研程序,界面极简,仅有一行不断跳动的十六进制代码,以及角落里一只眯眼咧嘴的加菲猫GIF,尾巴尖还挂着个小铃铛,无声晃动。
“别紧张,我还没点‘执行’。”曼蒂歪头,用枪管慢条斯理地刮了刮其中一名女信徒绑得最紧的缝合线,“你们缝得挺密实,针脚比东京地铁图还规整——可你们有没有想过,‘音无神’的禁令里,写没写‘禁止他人代为制造噪音’?”
没人回答。五个人全僵着,眼球在眼眶里细微转动,喉结死死压住,连吞咽都不敢。
曼蒂叹了口气,把伯莱塔插回后腰,从口袋摸出一包薄荷糖,拆开一颗扔进嘴里,咔嚓一声脆响。
那声音不大,但在绝对寂静的审讯室里,像一块冰砸进瓷碗。
五个人同时抽搐了一下。
“哦?”曼蒂挑眉,“原来能听见啊?我还以为你们真把自己当哑巴养了。”她踱步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新宿街头正飘着血红传单,直升机轰鸣声由远及近,像一群铁乌鸦掠过楼宇脊线。她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一张迎面飞来的传单,纸页边缘割破指尖,渗出血珠。
她盯着那抹红,没擦,任其蜿蜒流下:“猛鬼众这招挺聪明,用‘八番御定’把所有人的目光钉在新宿,却把真正的火药桶埋在文京区。他们知道碑谷静真不露面、不发话、不谈判……所以干脆绕过她,直接把‘规则’塞进所有人脑子里——谁赢,谁拿资源;谁输,谁出局。可他们漏算了一件事。”
她转身,目光扫过五张惨白的脸:“碑谷静真不是裁判,她是规则本身。”
话音落,笔记本屏幕突然弹出提示:【春日站广播总线接入成功|信号延迟<0.3ms】
曼蒂没碰键盘。她只是把那张染血的传单揉成团,随手丢进废纸篓,又从桌上拿起一支红笔,在情报册第十七页空白处重重画了个圈——圈住“内一环500米”四个字,再于圈外写下三个字:
**静默半径**。
“你们教义说,神域之内,分贝超30即爆体。”她踱回中间,蹲下身,视线与最左侧那个男信徒平齐,“可‘分贝’是测空气振动的,对吧?那如果振动不在空气里呢?”
她忽然伸手,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自己耳垂——那里戴着一枚银色小耳钉,表面平滑如镜,却在灯光下泛着幽微蓝光。
“我上周拆过一台东芝老式收音机,发现它内部扬声器磁铁背面,贴着一层压电陶瓷片。”曼蒂声音很轻,像在讲睡前故事,“压电材料受力变形时会产生电压,反过来,给它通电,它就会自己震。频率调准了,能震碎玻璃杯底,也能震断耳膜里的纤毛……更妙的是——它不靠空气传声。”
她指尖点了点自己耳钉:“这玩意儿叫‘骨传导诱饵’,内置微型谐振腔,频段锁定在18.7kHz——正好是人类听阈上限,老鼠都嫌刺耳。但它震的是颅骨,不是空气。”
五个人瞳孔骤缩。
“所以啊,”曼蒂直起身,抄起笔记本啪地合上,“你们觉得,当整个文京区地下管网、居民楼承重墙、甚至你们跪拜的神龛木纹里,都开始同步高频共振……而你们那位‘音无神’,正躺在150米高楼顶层的榻榻米上,枕着蚕丝被准备睡午觉——”
她停顿两秒,窗外直升机轰鸣恰巧经过,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她会先炸掉春日站的广播设备,还是先炸掉我这颗脑袋?”
无人应答。但右侧第二名男信徒的眼角,突然沁出一滴泪。
曼蒂笑了,笑得像刚偷完蜜罐的狐狸:“看,你们怕的从来不是神罚,是失控。”她弯腰,从那人领口拽出一根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枚黄铜小铃铛,表面磨损严重,却擦得锃亮。“你们连神像都不敢雕,只敢挂个空铃铛在脖子上,生怕真惊扰了神明……结果呢?猛鬼众往你们神域里扔传单,用直升机造噪音,你们连举报都不敢大声喊——因为喊得越响,死得越快。”
她捏着铃铛晃了晃,铃舌却纹丝不动。
“这铃铛没声,是因为你们把它焊死了。”曼蒂松手,铃铛落回那人胸口,发出闷响,“可你们焊得住铃铛,焊得住自己的心跳吗?”
她忽然抬脚,鞋尖抵住那人肋骨下方——那里,皮肤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听到了吗?”她声音压得更低,“咚、咚、咚……每一下,都在替你向神明报备‘我还活着’。”
那人猛地闭眼,牙关咬出血丝。
曼蒂收回脚,从裤兜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段录音——
滋…滋…
是极轻微的电流杂音,持续三秒后,突然切入一段童谣哼唱,调子走音,气息断续,像被掐住喉咙的小鸟:
*“ねんねんころりや こどものねんね……”*
(睡吧睡吧,孩子快睡吧……)
录音只有十二秒。播放完毕,曼蒂把手机递到那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