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1 / 2）

“————！”

立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面前的阿马德乌斯打断了。

“不要撒谎，好好回答，不管你在担心着什么，有多担心，都好好回答！”

“…………”

立香稍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不过很快，他就开口了：“……是。”

“好，接着上面的问题，你在担心自己？”

“不是。”

“你在担心我们其中一个人？”

“不是。”

“你在担心我们所有人？！”

“不是。”

不知不觉中，阿马德乌斯的问题是问的越来越快了。

立香回答的节奏也不得不被迫拉快了。

“好！那你就是在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担心之后未知的遭遇，你不但只担心我们所有人，你最担心的人就是玛修！是不是？！”

“是———”

“嗯？”

“不是——我………”

立香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但是当他那“是”说出口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对了。

“不……不是……我……没有……没有不担心你们————”

一句答错，立香顿时就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他连忙否认和辩解，但是现在他连什么话都说不清楚了。

事实上，在这种问答方面没有做过任何准备，而且心理反应速度也没有那么快的话，任谁都会中招。

而从这些几句引导性和针对性的问题来看，阿马德乌斯早就知道，或者说是猜到立香的想法了。

“嗯，可能是认识不久吧，之前都没有看出来，立香也这么不坦率啊……”

面对立香再也无从辩驳，而逐渐变得尖锐起来的目光，阿马德乌斯毫无歉意地笑了笑，同时耸了耸肩说道。

“…………”

看着此时的阿马德乌斯，立香的表情变得不是很好看，或者，说得上是狰狞。

立香现在倒是有些理解那位挚友为什么一谈到阿马德乌斯的时候就咬牙切齿了。

不过阿马德乌斯真正欠扁的地方还在于不管他怎么有意无意地坑你，你也没有办法暴起给他一顿胖揍。

“哎呀呀，好了，不要对着我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啊……”

阿马德乌斯收起了那让人看了就控制不住想要揍他一顿的笑容，随后严肃地说道：“那么，我的问题是不是可以从侧面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呢？”

立香看了一眼他，“如果我继续否认，那你能不能放弃追问？”

“那恐怕不行。”

“真是的！”

立香顿时青筋暴起，不免情绪有些失控，“为什么你们这些西方人都喜欢这样捉弄别人？很有意思吗？！不管是英国人，还是你这样的法国人？！”

情绪失控的立香毫无疑问地宣泄了对于爱卖关子的法国人的不满。

而阿马德乌斯却没有因此生气，反而静静地说道：“抱歉啊，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那位’英国人是谁，不过天才总是不存在领域的界限的，你把我当成侦探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你…………”

“好了，还是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其实……对于正常人来说，深陷于未知的环境，趋于本能，人产生对于未知的未来的不安也没什么，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严肃起来的阿马德乌斯的话还是很有吸引力的，虽然刚才才被他那卖关子和试探他心事的样子给激怒，但是立香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但是同样的，人类即使面对完全未知而不可预测的未来时，也一样会迈步向前。”

“或许这只是身处于时间线上的无奈悲哀，但是这也并不只是如此。”

“……诶……”

“人类是丑陋的，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讨厌人类，但是这也并未我否认人类具有优秀的闪光点的理由。”

“一个第三者的旁观视角往往是最为全面的，这就像是我在无情批判萨列里那个笨蛋的乐曲的时候一样，立香，你也一样。”

“…………我？”

当阿马德乌斯说道他的时候，立香不由得愣了一下。

“据我所知……嘛，其实也就是玛修告诉我的，你本来就是个在这个时代的五百多年之后的一个最普通的少年，对吧？”

“…………”

阿马德乌斯说道，应该说不愧是音乐史上名副其实的神才，就连他的言语也让立香不由自主的认真聆听。

“你到迦勒底的原因，成为四十八位御主之一的原因也只是因为你所具有的堪称完美的灵子转移适性而已。”

“不谈你那天赋如何如何，但是你本身前往第一个特异点时，其实也就是被赶鸭子上架似的前往的吧？”

“但是，在面对你从未接触过的一切，不管你当初是如何接受的，但最终的结果是你在压力之下，在那个现在是你的Servant的黑色Saber的剑下活了下来，回到迦勒底，再度来到了此时的法兰西，不是吗？”

“你选择了拯救人理，所以你才会来到这里，不是吗？”

“所以说，你的担心并不是困扰着你的本身，你所担心的只是未来的走向，但这并不是我们所能够把握的了的。”

“…………”

听到阿马德乌斯这句话，立香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不过，你要明白啊，就算是再怎么危险，既然都已经踏上了这条拯救人理的道路了，就意味着这一切都是必然的。”

“………是吗？”

立香的喃喃自语中多出了一份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