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1 / 2）

“可笑，我是一生背负着业障与杀戮的苦行者，不要用凡人的价值观来评量我。”

“在我看来，像你这种天生只适合做仙人的家伙，即使背负厌恶也要混迹于人世的生活方式才更加无法理解。”

他从帝君那里听闻过艾尔梅斯因为力量所背负的东西。

所以他才不能够理解。

为什么到那种程度也还是要选择活在人世。

艾尔梅斯咬了一口月亮派不断拒绝，用含糊的声音开口说道。

“因为我是[人类]啊。”

“人类这种生物呢，一个人活下去很麻烦的，因为都是一群弱小而且爱瞎想的蚂蚁，所以才会一起聚团生活。”

“哪怕再怎么强大也一样，我终究只是一个强大的[人类]啊，不是神也不是仙，只是最平常不过的人。”

艾尔梅斯叹出一口气，脸上再一次露出笑容。

“而且就算是仙人也会怕寂寞吧，我都没见过一直孤零零一个人活着的仙人，哪怕是你也一样。”

魈轻哼一声，金色的目光施展神通，相隔千万里也清楚地看见了璃月的万家灯火，人们的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

那个是与他完全不相称的世界。

“怎么样？向往吗？”

艾尔梅斯在月光下晃动着自己的双腿，任由温暖的夜风吹动自己暗金色的长发。

但如同预料的那样，魈还是闭上了眼睛。

“无聊。凡间烟火，也不过如此而已。”

几千年来积累的固执，可不是能被轻易化解的。

“那里不是我的世界，我的枪缨，早就屠戮了无尽的怨魂。连我本人，也终将被黑暗吞噬，但只要报答帝君的恩情，哪怕是在黑暗中消亡......”

“喂！”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紫色的瞳孔中明明冰冷却如同燃烧着火焰。

“你啊...真是让人不爽。”

第59章：有话直说才是傲慢之罪

魈睁开眼睛，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艾尔梅斯吃完了最后一片月亮派，伸出大拇指吮吸了一下后舔了舔嘴唇一脸干脆地说道。

“什么？”

“在黑暗中消亡？终将被罪业吞没？背负着死去同伴的意志？真是让人不爽，魈，我就是最烦你这一点。”

明明是在黑夜，但他所散发出的气势却毫不逊色于白天的状态。

紫色瞳孔中有着如同刀剑般的冰冷。

“在太阳面前说自己会死在黑暗.....我能将这个理解为你对我的挑衅吗？算了，等会儿天亮了我们来打一架好了，反正不用身体铭记你这白痴肯定记不住。”

艾尔梅斯正面迎视着他，堂堂正正地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三岁小孩在吃苦药的时候也会想在事后吃到甜蜜的糖；你活了几千岁却只知道在那里吃苦吃苦吃苦。”

“你是什么？是那种只知道干活的资本家最爱吗？既然尝到过各种各样的苦难，为什么不让自己活的更开心一点。”

紫色的瞳孔中闪耀着比星空更璀璨的光芒，他看着对方一字一顿地清楚说道。

锐利的语言直击了对方最本质的内心。

“喂，别擅自以为自己不配得到幸福啊。”

上次来璃月的时候帝君曾和他讲述魈当年的故事，哪怕只是轻描淡写的描绘，却还是是能感受到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仙人千年的人生，千年的经历，只在短暂时光中活过的凡人有资格评价吗？

但完全无视了这点，艾尔梅斯一直欢乐愉悦的声音里出现了有些暴躁的不愉快。

“过去曾被控制犯下无数罪孽又怎样？逝去的同伴总是在梦中哀嚎又怎样？每天因为业障痛苦又怎样？”

“那啥，你给我笑出来啊。”

谁愿意每天看见你这张三无脸啊。

无论是仙人凡人魔神太阳都一样。

帝君一直挂念着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自己的过去。

王小美也觉得你活的太惨了。

别以为你那些伙伴如果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感动到流泪。

既然是过去能够签订同一份契约，一起欢笑一起战斗到最后的朋友。

那他们一定都是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的。

“会在黑暗中死去？那我就把太阳怼在你脸上。”

“终将于罪业中消亡？既然想把罪背负到最后的话，就给我一直活到生命的终点。”

“同伴的嚎哭与意志？让他们闭嘴，大声跟他们说我会替你们活下去，所以给我不要再叫了。”

艾尔梅斯不禁啧了一下舌，他是动手派，本来不喜欢和别人话疗，但对方的想法刺激到他的回忆了。

他们的经历有些类似，人生中黑暗的时光都因为[契约]得到改变。

就像是在大海上抓到木板的两个人。

一个人拼命的往岸上游，希望能用脚踏到地面，希望能到更好的地方。

另一个就抓着木板死活不放地漂在那里，等待着哪天木板也沉掉的时候。

真让人不爽！

第一个看到第二个当然会感到不爽，对方这幅模样搞得好像拼命往岸上游的他很那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