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页(1 / 2)
不等回应,他挂断电话,视线再次落回唐宁身上。
这人懒懒倚着窗,头发蓬松柔软,有些长了,散在椅背,天生就是棕褐色,带着微卷。
很乖,跟高中时一模一样。
高二秋季运动会,林语州报名了三千米,提前半小时热身,恰好唐宁经过,他想都没想,立刻把人叫住。
“唐宁——”
那人看过来,见到他,走到他面前,叫他“班长”,不知为何,林语州的心“扑通”直跳。
其实只是想叫住这人而已,唐宁茫然地看着他,等他说点什么,他绞尽脑汁,开口:
“你,咳,你能帮我拿下号码牌吗?就放在我课桌里。”
等他走远了,林语州做了一会儿热身,又觉得叫人帮自己跑腿不妥,应该让他陪自己热身才对。
他频频看时间,到五分钟,跟同学打了声招呼,一边往教学楼跑,一边给人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痛苦的咳嗽声,林语州心慌。
“唐宁!你在哪儿?”
“一、一楼……”
林语州拐出楼道口,来到一楼走廊,看见跪在地上的人,脑袋一空,马上冲了过去。
“唐宁,你、你先坐起来。”
唐宁转头看人,他面色通红,撕心裂肺地咳嗽,泪水和涎水糊在脸上,相当狼狈。
暑假,林语州恶补过哮喘的知识,在脑海里预演过很多次哮喘发病的场景,但这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拿衣袖给人擦脸,强迫自己冷静,扶着唐宁慢慢坐直,上半身前倾。
“放缓呼吸,别怕,药在身上吗?”
唐宁艰难地摇头,他现在稍微喘得上气了,但依旧停不下咳嗽。
“不要怕。”林语州掐了一下自己发抖的手,更像是对自己说,拦腰把人抱起来,往医务室飞奔。
治疗结束,唐宁坐在凳子上休息,双目失神,微张着嘴喘息,他的脸色由红转白,汗湿的头发胡乱贴着脸。
林语州看着他,有些躁动,手上仿佛还残留着对方身体柔软的触感,他靠在自己的怀里,颤抖着,哭泣、喘息。
这不是什么有道德的想象。
天气凉爽,他背后却出了一身薄汗,林语州捂住下半张脸,强行打住幻想,目光却无法从唐宁身上移开。
见病情控制住了,老师让林语州看着,她到外面去联系班主任和家长。
病房里静得可怕,林语州能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想做点什么。
一块布掉在地上,他上前一大步,捡起来,是他的号码牌,起身时,唐宁靠近他。
“班长……”
眼前是两片淡色的唇,还能闻到唐宁身上的味道,熟悉的花香。
林语州呆滞。
柔和的声音传入耳朵:“对不起,吓到你了。”
“没有吓到。”林语州马上否认。
唐宁看见他的号码牌,愧疚道:“你是不是错过检录了?”
“没事,其实我也没有很想跑三千米,只是因为我是班长……”
林语州抬头,对上这人湿润的眼睛,连睫毛都是湿的,忍不住用手指摸他的眼泪。
唐宁疑惑地眨眨眼,林语州欲盖弥彰地说:
“粘了脏东西。”
林语州搓了搓指尖,主动提起话头:“你没怎么变,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四年?四年半?”
“四年半。”唐宁转过脸,对上他的视线。
林语州放轻了声音:“身体好些了吗?”
“嗯,没什么问题了。”
“工作了?还是在读书?”
面对他的注视,唐宁的心情难以平静,只能移开目光。
“在丁城大学读研。”
丁城大学是全国排名前五的大学,林语州记得他本科就在这里。
“不愧是学霸啊。”
唐宁眼皮跳了跳,问:“你呢?”
林语州笑着回答:“我现在也在丁城的单位工作。”
两人没有再说话。
林语州沉默地看着唐宁,看他的眼睛,他红润的脸,他的唇,不知不觉靠近了,像是想说点什么,却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更想触碰他。
唐宁偏头,先看到他中指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