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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他是个好人。”
“什么程度的喜欢,友情、亲情、亦或是爱情?”
许灯信坦言:“……我不知道这三个有什么区别唉。”
所以他面对季南楼的表白,第二天没什么其他感受。
他没感觉到区别。
除了季南楼对他话更多了,虽然从昨晚开始会偶尔冒出两句撩拨的话,但是和季南楼聊天本来就是一件让许灯信开心的事情,所以这完全算不上坏事。
柳萧听着许灯信的话。
情不自禁回忆起第一次见到许灯信的样子,那个时候在门诊。
想想那时候的样子,简而言之——
他认为这对于许灯信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曾经的许灯信心理疾病相对严重,甚至不会对绘画以外的任何事物提起兴趣。
尤其是这样特殊的心理患者,许灯信严重的洁癖和轻度的强迫症会让他审视身边的每一样东西。
这样的人在世界上生存是非常痛苦的,会厌食、行动受限、抵触亲密关系,焦虑易怒……甚至更有胜者会引发种种生理性疾病。
但是许灯信现在产生了一种“依恋”。
他首次对绘画以外的事物产生这种情绪。
不管是对什么东西产生的,总之,是很重要的情绪波动。
只是如果这种感情控制不好的话,也可能演变成极端自毁、偏激、或性/瘾?
许灯信……
柳萧在听的间隙抬眼观察了一下许灯信。
虽然医生应该考虑全面,但是柳萧个人觉得许灯信不会是走极端的人。
实际上他的听话程度是最省心的患者之一,他完全没有自毁倾向,提到“割腕”“自杀”等等字眼,许灯信的第一反应甚至是:
“手受伤就不能画画了”“我为什么要去死?”
一开始柳萧也觉得挺奇怪的,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件好事,各项指标检测他这个程度的患者很少有这种配合治疗的。
何况许灯信本身是有焦虑抑郁倾向的。
但是他就是没有想过,也不会去做,并且一切治疗都相当的配合。
更奇怪的是,许灯信主体性其实相当的强,并没有丧失自我,不仅如此,其实他本身是一个非常“自我”的人。
后来深入了解,柳萧才知道,坐在对面这个患者是一个绘画天才。
那一瞬间柳萧忽然觉得不奇怪了。
并不是没有自毁的天才,甚至很多天才也是脆弱的,但是许灯信+天才,他就一定不会自毁。
柳萧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骨子里许灯信的确是蔑视普通人的,他的确很骄傲,但并不会觉得自己应该受到造神般的追捧。
许灯信始终认为自己最有天赋的地方不是画的有多厉害,而是百分之一万分的热爱。
爱到一秒钟都没抱怨过任何绘画相关——甲方除外。
许灯信曾经这样和他聊,表达过自己对美术的追求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求一生走在这条路上就行。
这一点他超过了很多人,其实柳萧知道,能不抱怨也是因为他的确很有天赋,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谁来了也很难抱怨出口。
只不过许灯信确实把爱和天赋结合的非常好,所以他是“天才”,而不是只有“天赋”。
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痛点是——他的生活几乎只有绘画。
前几年,来检查的状态不是这样的。
虽然他非常配合,但和心理医生交流他都会千回百转的思考每一句话、内心防线非常高。
他不能理解很多普通人的感受、体会不到生活的许多乐趣、也不能尝试其他美好的东西。
只为一件事物而活,意味着他难以正常生活,难以有其他的热爱。
走在艺术的道路上,这点不好,迟早会遭到反噬。
艺术是情感的产物,一个人没有情感,很难在这条路上走长远。
现在,他不光有了其他喜欢的爱好,他的情绪还为了一个独立的人而波动。
柳萧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好消息了。
甚至有点老父亲想流泪的感觉,许灯信是他一手治好的。
太感人了。
“柳医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感动了,”柳萧整理了一下情绪,说:“刚追忆了一下往昔。”
“?”
“言归正传,”柳萧接着说:“这个x除了眼神以外,还有什么让你感到喜欢或舒服的点吗?都可以和我聊聊。”
“也有……比如……”
许灯信数了数季南楼的优点,数着数着,想到了昨天季南楼表白的契机。
好像是因为一只猫。
不对……是因为他扑到了季南楼怀里,以至于后面季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