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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际川勾唇，在散发着冰凉气息的冷藏柜面前痴笑。

厨房的灯光偏冷，白炽灯下项际川第一次有了自己是处在一个名为家的地方，由一个没有家的男人和另一个失去家的男人共同组成，虽然其中一个可能并不愿意承认。

可项际川不这么觉得，他能进门，能完完整整进门，此时此刻正心似蜜糖，他麻利迅速收拾好了一切，洗干净手甚至还顺便倒了杯热水，也不喝就干巴巴捧着。。

言挺赤裸着上半身从卫生间出来，往日里屋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甚至是直接裸奔的，可当下也不知是稍微顾忌了一下屋里的另外一个人还是受限于已经降温的天气，他好歹还是给自己套了条单薄的睡裤，两步走过拐角的时候看见了在厨房发神的项际川。

这货经常发呆，准确来说这货无时无刻不在发愣，言挺冷笑一声，顺手把手里的毛巾扔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项际川，顺势耷拉下将他整张脸笼罩住，有点湿润还带着点不知名沐浴露的清爽味道，项际川克制住自己的呼吸，轻轻地将毛巾拿下，看着言挺还湿哒哒滴水的头发，不是很认可地发言，“换季了，这样容易感冒。”

言挺从鼻腔中重重地哼出两声，“老子这两年唯一一次感冒就是在你那个破地方吹一晚上风那次。”

项际川自知理亏，缓缓垂下头，“对不起…”

翻来覆去听对方说这话，言挺已经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他漫不经心地奚落对方，“咋滴，你的对不起有用啊？整天挂嘴边的尽是没用的东西。”

对方的语气中并无怒气，项际川知道言挺心情不错，他再接再厉地往上凑了两步，再确认过对方不会突然又给自己两巴掌之后，他大着胆子将手里的毛巾重新捂住言挺的头，轻柔仔细地试图替言挺擦干水。

这种温柔的亲昵让言挺极为不适应，他下意识抬起手肘想顶开对方，被项际川熟练地挡住，他本就并不猛烈的动作被阻止，顺着对方的动作收敛下来，言挺移开眼神，目光落在厨房门口的杂物小桌上。

项际川知道这是默许，更为精细地对待着对方的头发，好像当初买给爷爷的古玩一样。

言挺只觉得头发都要给项际川搓出火来，总算是在不知道数了多少次柜子上的花纹之后，他不耐烦挥开对方的手臂，“好了好了，老子头发短，用不着磨蹭。”

项际川停手转头进了卫生间，将毛巾细细洗干净再晾起来。

留言挺站在原地，冷声道：“切！”

顺理成章的，项际川自己也洗漱了一遍，他裹着言挺的衣服摸索进卧室，这个时间太早了还轮不着说睡觉的事，言挺倚着床头在玩游戏。

项际川在床脚站了两分钟，看言挺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小心翼翼试探着前进两步，蹭上了床紧巴巴贴在言挺侧边。

一个高大的男人靠上来，说没份量那自然是不可能，言挺放招的手错开，空了个大招，被对方利落带走了。

言挺骂骂咧咧把手机甩开，啪啪给了项际川两下，“你给老子离远点，给老子整死了！”

项际川黏糊凑上去，把脑袋贴在言挺平坦结实又温暖的小腹上。

第二局战局已经拉响，言挺又扇了对方两巴掌，发现压根没卵用，只好懒得管他，再次投入战争之中。

项际川挨过巴掌的地方疼痛过后正逐渐发起烫来，那种暖烘烘的触感一直从皮肤泛至胸腔，热得他心脏沉甸甸的。

“言挺。”

言挺没搭理他，手指上下翻飞，努力将敌军一波一波带走。

“言挺。”

“言挺。”

大概是终于受不了他的聒噪，言挺腾出一只手迅速再赏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有屁就放啊！”

“我会把这个项目争取回来的。”项际川眉头没尾道，“如果分公司不收回去，那么项目就是我的。”

言挺压根没在听他说话，或许听了也听不明白，他继续忙着打游戏。

项际川却自顾自说了下去，“谢谢你跟我回家，如果你没来，事情不会这么轻易了解的。”

毕竟，性取向上出点偏差和在遵守法律上出点偏差孰轻孰重那是一眼分明，项家容得下一个同性恋管理人，但是肯定容不下一个绑架犯。

不知道项际川搁哪儿吱哇乱说些什么，言挺收集好物资，甩了对方一个白眼，“少他妈说些废话，明天早上老子要吃包子。”

项际川从他身上抬头，随即起身要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