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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际川默默勾唇，刚才蓄积起来的那点可怜的勇气霎时间消散，他沉沉闭上眼，自己有什么资格现在要求言挺来帮助自己？

“你他妈不是要说事儿吗？”言挺耐着性子重新开口，一边在内心唾弃自己两句。

项际川却出乎意料地，猛然挂断了电话。

言挺难以置信地捏着手机，他皱紧眉头，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他妈的傻逼胆子大了，敢挂老子的电话？！”

另一头的项际川扣上手机，轻轻拿起勺子搅动咖啡两圈，嗅着咖啡甜滋滋的味道，直到杯身温度下降，他再缓缓端起杯子。

算了，言挺不想看见自己的，他不该再去打扰对方，心中下了决定，他将咖啡一饮而尽。

丝滑甜腻的味道冲散口腔中的苦涩，将空杯放好重新拿起手机，不等他划开手机，电话便被直接拨通。

项际川心头一紧，心尖上绽开一朵名为期待的花骨朵，他将手机屏幕翻上来，期待转瞬即空，是老宅那边打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确定自己仍旧是冷静的，接通电话。

为了公司拿下这个项目，项际川熬了好几个大夜，但是现在进度到了尾声，老宅却要一个电话让他回去，剩下的事情要让项博广那边的人来接手，简直好笑。

项际川费尽心思将开会的地址选在了言挺上班的地方，原本是计划爱情工作两手抓，现在看来简直是完全不如人意，一样也没能捞着。

叫来了项目经理和跟进度的相关人员，简洁明了地告知了情况，项际川便让秘书去替自己把司机喊来。

这次林华留守公司坐镇并没有跟出来，跟来的是个秘书妹妹，小姑娘哭丧个脸，“啊？总裁，可是这个项目最开始就是我们在跟进啊，临时换人的话人家合作方那边也不会乐意啊。”

项际川：“这本来也是项氏手里的资源，来接手的人是总公司派来的，只要有利益，合作方不会有意见的。”

小姑娘没再说话，撇撇嘴垂下脑袋。

大家兴致都不高，东拉西扯地询问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大家为了这个项目一路忙活了许久，临时将劳动成果换成别人，即便是总公司派人来，那也是明摆着为他人做嫁衣，谁都不能乐意。

等大家有意无意发泄结束后，项际川总算又开口，“没关系，就当提前结束这个项目吧，该发的奖金我不会少发给大家的，现在酒店也订好了，大家就当开始休假吧。”

上司都这么说了，况且也没克扣什么，一群人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分明项际川也是项家人，却在临近结尾的时候换人来接手，这不就说明项家管事的人不信任项际川吗？

这豪门的破事儿，还真是精彩啊。

手底下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剩下个秘书小姑娘一边联系司机一边还在絮絮叨叨打抱不平，“就是抢功劳来了，上个季度收益就是公司的板块最途出，这最后一个季度了，这个项目拿下来资金到年底之前能周转开来，年底的收益本来也该是我们最好的。”

小姑娘倒不是热爱工作，纯粹是自己累死累活整理了半个月的资料和数据，临了临了所有的东西拱手相让，气得慌。

项际川面无表情抬头，“先替我联系司机，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安排，到时候车旅费也找公司报销吧，我要先回一趟老宅那边。”

老宅在洪市的另一个区，洪市说大不大说小也算不上小，大晚上的要跨区回老宅，高速不堵开车起码都要接近四个小时，如此火急火燎的必定有事儿发生。

小秘书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件事必然是对自己上司不利的。

可惜她只是个小角色，默默替项际川唤来司机安排好行程和后续的事情，顺便替老板收拾了些必需品，小姑娘叹气道：“总裁，您专心处理老宅那边的事情，后续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及时联系您的。”

项际川轻轻点头，侧头从酒店的高楼望出去，城市的霓虹灯光闪烁，几乎迷花了人眼。

他倒是要去回家迎接自己的劫难，剩下言挺一个人翻来覆去躺在自己床板上翻来覆去气得睡不着，狗日的项际川这个傻逼敢先挂他电话？

这种时候，不拘小节的言挺钻起了牛角尖，他几乎是带着点小肚鸡肠的心思在心底骂对方，随后在后半夜总算是消火迷迷糊糊睡过去。

结果这一觉却并不安稳，言挺竟然梦见了一条黑漆漆的蛇，睁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他在梦里奋起要逃，低头一看自己竟然是一只耗子，狗日的耗子遇上蛇，能跑得过才有鬼。

他盯着那条蛇张开口露出尖牙，猛然惊醒。

摸出手机一看，凌晨三点。

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来电和消息，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