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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际川心思并不在电话上,没注意对方话里的内容,他发现言挺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更遑论趁机和求救了。
对面礼貌陈述,却迟迟没听见这边的回复,疑惑地重复了一声,“先生,您在听吗?”
项际川回神,“你说。”
于是电话那头再礼貌重复一遍,项际川听完蹙眉,“让他们直接放在大堂就可以了,我自己下来拿。”
挂断电话,项际川转头朝言挺解释,“我去拿。”
言挺没好气讽刺他,“你去死都可以。”
闻言项际川木着脸,十分应景地接连咳嗽两声。
言挺一顿,斜着眼睛睨了下这会儿咳得脸色涨红的项际川,有点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言出法随了?
等项际川拿了饭菜回来,言挺一局游戏正好结束,这会儿还真是饿了,话都懒得和项际川说两句,只顾着夹菜扒饭。
他这副架势显然刺痛了项际川那颗委屈巴巴的小心脏,他本身没什么胃口,倒了杯水坐在另一边盯着言挺发呆,却不想发现对方一副饿极了的模样,一概平时随意的姿态。
他把视线落在桌上的饭菜上,有那么好吃吗?
生病的人容易钻牛角尖,生病的伪人更容易钻牛角尖,在言挺哐哐干完一碗饭过后,憋闷许久的项际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好吃吗?”
言挺权当他没话找话说,头也不抬地敷衍道:“好吃。”
闻言项际川更难受了,他撇嘴,“我做的呢?”
言挺伸筷子的手顿住,他哼笑一声,“说你特么神经病你还不认,你他妈要是能赶上这手艺,那餐厅不请你当主厨啊?”
其实这种时候项际川也明白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了,可脑子跟一团浆糊一样不受控制,思绪繁杂,听见言挺说话脑子就乱转,他压根不受控制,只能眨眨眼,“嗯。”
这憋屈至极的小模样算是取悦到了言挺,他好笑地把筷子放下,冲对方扬下巴,“你他妈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呢?”
项际川捧着杯子,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不光言挺好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事情一旦对上了言挺,总会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转弯,连他都会变得不像他自己。
他把这种不受控制归类于喜欢,往更深奥的地方讲也许是爱,除此之外项际川也无法找到更好的解释,可惜这位孤寡人士从头到尾只对言挺产生过这种诡异的情感,求爱路上实在是艰难险阻万分。
吃饱喝足过后,言挺两手一摊当起甩手掌柜,他盯着项际川默默栓起围裙,中途这傻逼还不受控制咳嗽了两声,病得快要一命呜呼了还这么任劳任怨,大大咧咧如言挺这下也不禁觉得难以理解。
这绑匪当成项际川这傻逼样,也是独一份了,言挺挠挠头,这他妈图什么?
要换成他自己,麻痹的绑一个人回家尽职尽责伺候,那不是有病是什么?不是犯贱是什么?
即便言挺作为被绑架的这一方,他十分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是项际川这种行为确实是伺候,甚至以言挺的性格来说,他就算是去收钱干伺候人这个活儿,都不一定能有项际川这么周到。
越想越觉得不甚理解,言挺盯着身残志坚病怏怏的项际川出神。
实际上身子骨依旧硬朗的项际川丝毫不觉得自己下贱,他乐在其中。
言挺向来心直口快,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干脆就直接开口问,“傻逼。”
项际川面无表情地抬头,“嗯?”
言挺有些好笑,喊傻逼这人还真应…
随后他撑着手肘,慢悠悠换了个姿势,抬头一看项际川仍旧以一副求知好学的神情盯着自己,丝毫没有不耐烦。
言挺觉得新奇,换了个称呼,“死变态?”
项际川蹙眉,仍旧以一副不解的神情看着对方,见言挺迟迟不再作声,他忍不住开口道:“怎么了?”
言挺心情大好,“你果然是个神经病。”
没头没尾又挨了顿骂,伪人如项际川也禁不住疑惑,他歪了歪脑袋,“嗯?”
这下言挺真给逗乐了,他忍不住往后靠在椅背上,一脸讥讽地摇摇头,“你他妈是不是应声虫啊,喊你傻逼变态都他妈吱声?叫你什么你他妈会不啃声呢?”
项际川动作顿住,他平静地看着言挺笑得灿烂,固执又真诚地开口,“你喊我的,我都要答应。”
冷不丁被对方肉麻兮兮的样子给恶心到,言挺不自然地僵住笑容,他翻了个白眼,“少他妈恶心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