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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言挺也没饿,此时正吭哧吭哧在训练室挥汗如雨,将拳击沙袋当作项际川的脑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捶得正欢,扭头一看当事人就在门口阴悄悄站着,也不知道偷窥了多久。
言挺抬手,拿嘴将拳击手套扣带咬住,解开手套,一把扔过去,还不忘讽刺对方,“看什么看啊,傻逼!”
项际川顺势接住手套,重新物归原位,他盯着言挺湿润的发梢,“你饿了吗?”
言挺受不了他,“那就滚去做饭,少他妈跟我哔哔赖赖的。”
其实算不上太饿,剧烈运动过后言挺压根就没胃口,他径直往洗手间过去,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扭头吩咐,“你他妈给老子拿套正常点的衣服,老子不想天天挂空档,大不了你他妈盯着老子换不就行了?”
听他这话,项际川有点疑惑,像是不明白对方为何态度转变,他仍旧记得第一次自己要给对方换衣服的时候言挺的反应,恨不得拧下他的脖子。
自然这个时候言挺同样也想拧下他的脑袋,只是如今言挺经过一番大风大浪过后属实是大彻大悟了,反正浑身上下就那么二两肉,床都上了换个衣服有什么好矫情的,况且给自己换衣服折磨的明明就是项际川这个傻逼,他又不吃亏!
于是等言挺冲完凉,他满意地发现项际川拿着衣服等在外面。
他懒洋洋吼道:“滚进来啊。”
直到项际川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瞧见言挺在氤氲的水雾之中一把拉开淋浴间的玻璃大门,他甚至都还想不明白对方的转变。
他拿了一套家居服,宽大的短袖短裤,项际川甚至贴心地打算替言挺穿上,被对方一巴掌拍飞,“我他妈又不是残疾,滚开!”
他迅速套上短袖,等着项际川的进一步动作,抬头一看对方傻不愣登盯着自己没动静。
抬起一脚踹在项际川的小腿上,“搞快点啊。”
项际川眉头紧锁,不是因为痛的,他在担心言挺趁机又要逃跑。
一见对方这副苦大仇深的傻逼样,言挺嗤笑一声,“你他妈链子都换成加固的了,老子怎么有机会逃?”
斟酌片刻,项际川总算是有了进一步动作,他往前一步,轻轻蹲在对方脚边,捏着手里的钥匙给他先解开一边的链子。
言挺刚洗完澡这会儿完全挂着空挡,项际川尽量垂眸,避开对方的东西,并不是嫌弃,更多的反而是不好意思。
而从言挺的角度看下去,猛然发现两人现在的角度诡异别扭,就好像项际川正蹲在面前替他口,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连项际川给他解开了一只脚的镣铐都没发现。
项际川疑惑,抬眸看他一眼,这个角度简直更像了。
言挺光着脚猛地往后一退,“我艹,有毛病吧!”
项际川木然地起身,并不试图搞明白言挺为什么突然又骂人,这他今天可是真的误会对方了,言挺还真就没骂他,这话纯属是下意识骂自己来着。
驱赶完脑袋里不健康的东西,言挺穿上裤子,等着项际川给他解开另一条腿的链条。
项际川又重新蹲下,小心翼翼重新锁好这只镣铐再转头去解剩下一只。
等收拾完之后项际川被折磨到没有言挺不知道,他倒实打实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吓够呛,这下看项际川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恶狠狠瞪了对方两眼,“滚远点!”
言挺像一只无法驯服的野猫,不分青红皂白就亮爪子,好在项际川是一个耐心十足的奴隶,他惦记着自己的猫还没吃饭,转头又进了厨房。
时隔几个月重新穿上一套像样的衣服,言挺说不出的舒坦,他自在肆意地躺在沙发上,翘着脚胡乱按着遥控器,挑了一部评分还不错的外语电影点开。
在电影开场的音乐之中,两人之间的氛围难得平和。
自从绑架言挺起,项际川可谓是不遗余力精进厨艺,将对方的口味摸索得明明白白,他动作麻利地烧了三菜一汤,转头去叫言挺吃饭。
走近一看发现言挺在叽里呱啦的英语台词中间睡得正香,项际川忍不住蹲下,他盯着对方的脸有点恍惚,又不想吵醒对方,就这么安安静静靠着沙发看下去。
直到电影进度条过半,言挺翻了个身,碰到了项际川搭在一侧的手腕,手表冰凉的触感让他迷迷糊糊睁眼,正对上项际川镜片之后浓密挺翘的睫毛。
言挺缓了两秒,这才发现项际川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也睡了过去,对方偏着脑袋,离自己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这会儿言挺清醒过来,甚至觉得对方呼吸轻轻洒在自己额头上。
这个认知让他迅速黑了脸,言挺长期以来自认为是一个自我领地意识较强的人,平时一个宿舍的室友稍微靠近点他都要迅速警惕,如今这傻逼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不说甚至还睡着了,言挺越想越觉得诡异,难不成自己真的给关退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