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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如今言挺只觉得辣眼睛。

他手里紧紧拖着凳子，防备着对方的靠近，“老子告诉你，识相点就给老子把门打开，不然我他妈弄死你。”

项际川幽幽道：“你走不掉的。”

言挺心烦意乱呸了一声，“要么今天老子死这里，要么你今天死这里。”

事到如今，他已经完全做好了跟这个傻逼拼死一搏的打算，上次算是他没防备被阴了，今天要么死要么跑，言挺咬咬牙告诫自己。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起来，言挺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音，他眼睛都不敢眨一眨，死死瞪着项际川，双手死死抓住沉重的凳子，指尖用力到泛白。

言挺后背绷紧，如同一只弓着身子准备跃起的狸猫，时刻警惕敌人的攻击。

与此同时项际川竟然显得游刃有余，他慢条斯理缠好领带，平静地抬头看着言挺，往日里躲在镜片之后的眼眸锐利如鹰隼一般。

言挺迅速打量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猛地抡起手里的凳子靠近，飞速冲着项际川的脑袋直接抡圆了扫过去，带过一阵风声。

如果可以，他今天想给这傻逼把脑浆子全部抡出来。

项际川往前迈了一条腿，稳住下盘，侧身闪躲过对方率先发起的攻击，沉重的椅子脚堪堪擦过他的衬衫落了个空。

言挺孤注一掷，整个人随着手里凳子往前稍微踉跄一步，狗日的这傻逼比他想象中敏捷得多，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借着惯性又往前一步，整个人和项际川调换了一个方向，此刻他身后就是玄关处紧闭的大门，半点不敢停顿，言挺趁着这个机会又猛然上前攻击，先前几次三番的试探，他不敢赤手空拳同项际川搏斗，手里有个武器不仅能同对方拉开距离，也能顺势把武力值发挥到最大。

项际川闪躲过第一次的攻击，稍加观察提前预判言挺接下来的攻击，冷静迅速地屈膝上步，再一侧身躲开了，顺势贴近对方。

言挺这次的攻击明显没有了第一次的力道，眼见对方靠近，要再依靠手里的椅子发起进攻已经不现实，他索性将手里的椅子扔出去，趁着项际川没反应过来，挥拳正中对方一侧臂膀。

项际川早已做好挨下这一拳头的准备，他一面屈肘抱头拿有领带的这一只手臂生生挨下这一记铁拳，一面快如闪电伸出右手钳住言挺的手腕，不再收敛力道，借着姿势擒拿的姿势反手一拧，差点给言挺整脱臼，钻心的疼痛蔓延至整条手臂，言挺低沉闷哼一声，咬紧牙忍住了惨叫出声。

忍着手臂的疼痛，言挺不管不顾起来，另一只手攥紧拳头，浑身用劲地朝项际川的下巴捣去，他躲闪不及，被对方带着劲风的拳头擦过侧脸，眼镜顺着言挺的拳头飞出去，项际川登时半边脸火辣辣烧了起来，这一愣神，言挺顺势抓住他的肩膀，借力拿脚继续去踹项际川。

项际川眼眸一沉，扣住对方手腕的手猛然发力一扭，言挺痛德眼前发黑，只觉得整条胳膊都要顺着腕骨相连的地方脱臼一般，身体不受控制顺着这股力道转了半圈，被项际川在身后反剪住手。

项际川迅速抬起另一条手臂，如绞索一般从后勒住言挺的脖子，前臂狠狠卡在脖颈前侧，脖颈的疼痛和喉头的窒息感一并蔓延开来，言挺心道完蛋，被这傻逼抢先发力，慌忙抬肘往后捣，顶得项际川肋骨生疼，不由得手上力道减弱。

言挺此时几乎是在拼命，他满脑子都是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输，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挣扎，像一头野牛一样蛮横，粗重喘息两声，使出全身的力道，借着自己身体的重量拿后脑勺猛地一撞，凶残地碰撞在项际川的鼻梁之上。

项际川闷哼一声，顿觉眼前黑蒙蒙一片，血流顺着流在言挺的脖颈之上。

趁着这个机会，言挺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他猛然一挣，垂头凶狠地一口咬在项际川的手臂之上，带着绝望和疯狂，力道之大登时就见了血。

天可怜见，言挺也是被逼到绝境了，要搁以前打架要是上嘴咬他高低咬不屑地嘲讽两句，然而现在言挺满脑子都是，他今天咬不死这傻逼。

项际川倒抽一口冷气，瞬间绷紧手臂肌肉，下意识抽手。

言挺趁机挣脱束缚往前扑倒，狼狈地滚出去两步，咳嗽几声后又吭哧吭哧喘着大气，嗓子眼都带着血腥味，不等自己缓过气来，言挺立即爬起来，抬手就是一拳头甩到对方脸上，打得项际川偏过头去。

这一拳力道算不上大，项际川只是愣神片刻，他舍不得对言挺下死手，对方可是拳拳到肉恨不得给他生吞活剥了才好，这个天然的劣势导致项际川又落了下风。

两人乒乒乓乓在屋子里头有来有回地打，好在装修简洁没有多余的东西，这会儿也足够他们发挥，两人都是鼻青脸肿挂了满堂彩，卯足劲要分出个胜负。

项际川的格斗技巧比言挺更足，整个人也更加灵活，等他再一次顶着胡乱落下的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擒住言挺的时候，只觉得脑袋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