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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远远地盯着对方笔直的小腿,那上面流畅的肌肉纹理像雕塑一般流畅,没由来让他联想到了一头威风凌凛的猎豹,身姿矫健却随时都亮着锋利的獠牙和利爪,打算一口咬断人的咽喉。
这个叫言挺的,脾气不好,这是项际川跟了几天得出的结论,经常莫名其妙生气,生气了就会骂人,再怒一点还会打人,但也并不是真的动手那种。
“啧!”言挺把篮球啪的一声拍走,烦躁地拨了拨头发,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蔓延上来了,他烦躁得想揍人。
周围跟着的两个兄弟见状迅速离他两步远,“我说挺哥,你最近是不是大姨妈来了啊,怎么一天天的都在发脾气啊?”
言挺抬眸,“滚!”
边上的几个男生跳远了好几步,远离这个行走的火药桶。
言挺往四周看了两眼,没发现异常,自从上次同那个眼睛仔对视过一眼过后,老是莫名其妙有种被监视的错觉,但是他却再没有看见对方的身影过了,料那个傻逼也没那么大的胆子,但那种附着在身上的阴冷湿意却怎么也挥之不去,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愤怒。
结束了体育课,言挺仍旧浑身不自在,正巧前桌常乐顶着一头新烫的潮流发型穿梭在人群之中,他眼疾手快拧住对方的后脑勺,押着对方走到僻静的地方。
对方迫于他体格的淫威之下,怂头怂脑地顺着他,“挺哥,手轻点,我这可是新发型。”
言挺皱着大黑眉毛瞅了眼对方一头乱毛,实在是跟不上现在的潮流,他摆摆手,“你上次说,那个眼镜儿叫什么来着?”
常兴正宝贝自己的头发呢,没注意听他说话,疑惑了一下,“什么眼镜儿?”
言挺歪着脑袋回忆半天,愣是想不起半点关于对方的特点,就记得那个呆板的黑框眼镜,他烦躁地挠挠头,颇具凌乱帅气地开口道:“就厕所那个挨揍的眼镜儿啊,你他妈不是认识他吗,说是谁谁的弟弟来着?”
常兴恍然大悟,“你说项博广啊。”
言挺扯着嘴角,“那傻逼呆瓜叫项博广啊。”
常兴无奈叹气,“挺哥,那呆瓜叫项际川,是项博广的弟弟。”
言挺嗤笑一声,他妈的叫项际川是吧,管你是谁的弟弟,他倒要看看,是不是这个傻逼在从中作祟。
随后他准备好生会一会这位项际川,却猛然发现这个呆瓜每天都在挨不同人的欺负,混的不混的,甚至连好几个泼辣点的女生都能拦住他言语羞辱一番。
言挺不是多管闲事的主儿,自然不可能好心去救人,只是面对这么每天都在高强度被欺负的对象,他罕见地开始怀疑起自己英明猜测的正确性,自己真的会被这种蠢货盯梢?
甚至会被这种蠢货的眼神给盯得心神不宁?
说出去简直笑掉人的大牙,折损他英俊潇洒的形象。
于是,谋划了两天的警告被言挺自己给否决了,他盯着远处那个被翻书包的呆子,对方那个书包甚至上午才被另一伙人光顾过,这会儿里面就他妈几本破教材,颠三倒四地被扔在一边,那伙人什么也没有翻出来,骂骂咧咧给了呆瓜两脚,随后又警告了几句,让对方明天拿着钱来孝敬孝敬转头离开。
言挺看着一地狼藉,颇为严肃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的错误决策,这么一个傻逼怎么可能有胆量那么挑衅自己呢?
呼噜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言挺不屑地看了看蜷缩在角落的项际川,对方垂着脑袋,像是压根没有发现他,他摇摇头,为自己这两天来盯梢项际川这个呆瓜的傻逼行径感到悲哀,简直是浪费时间,随后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吊儿郎当从另一边离开。
项际川猛然抬头,看着那个最近两天开始时不时也出现在自己附近的人。
他在阴暗的角落跟了言挺两三天是为了试图弄明白,为什么这人同其他人不一样。
项际川打心眼里不相信会有人如此不同,所以当他第一眼在自己那层教学楼看见言挺出现的时候,竟然有一种心底石头落地的踏实感觉,他就知道,这人同其他人都没有区别,明明也和那些混混一个模样,无非是消息不够灵通,知道任务晚了几步,但是也是那种恶劣的人,同样是为了钱要收拾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