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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有吃的,饿了自己拿。”
秦非说完将一双拖鞋踢到他脚边,关门上锁,就这么很戏剧地将一个刚捡来的陌生人就这样关在了自己家。
陌生人本人同样感觉奇妙。
在玄关继续站了会儿,低头发现身上衣服裤子又开始滴水了,站着的地方已经被淌湿一圈。
偌大的房子里就他一个人,他想了想,干脆把衣服裤子脱下来留在原地,踩着拖鞋快速跑到沙发拿起衣服,按照秦非的指示精准找到卫生间。
将自己从头到脚冲洗一遍,换上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衣服,然后挽起袖口和裤腿,把墙壁地面冲洗干净。
一切收拾完毕,他从浴室出来在洗手台洗手,甫一抬头,镜子里清晰映照出的面孔让他结结实实愣了一大跳。
该怎么形容这张脸?
白皮肤,薄嘴唇,高鼻梁,丹凤眼,组合起来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有攻击性,以至于显得精明刻薄。
……好陌生。
两眼一黑不愿多看,他立即转身回到客厅。
在鞋柜附近找到一卷垃圾袋,撕下一只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去放在门口,又抽了几张纸,蹲地上弄湿的地面擦干净。
扔掉纸巾时,视线不意又被那包鼓囊囊的垃圾袋吸引。
布料单薄的裤子被打湿又被塞入挤压,贴着塑料袋的地方隐约出现类似一张小卡片的方正轮廓。
他就着蹲下的姿势,像一只短腿企鹅笨拙挪步过去,解开袋子,伸进手去摸索到裤子屁股上一直被他忽略的兜。
再抽出来,手里多了一张被水泡得锃亮的身份证。
律所。
送走张小姐,秦非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陆深留意着高跟鞋的节奏音,确定人已经走远,他凑到秦非身边:“你觉得行吗?”
秦非:“什么行不行。”
陆深:“让男方净身出户。”
“不是净身出户。”这次轮到秦非纠正:“张小姐说了,那只狗窝现在二手市场价值600。”
这么说陆深懂了,向他竖起大拇指,正好差不多快到下班时间,他提议:“喝一杯?当提前庆祝。”
秦非拒绝:“不了,回去有事。”
陆深不信:“工作都告一段落了,你一个孤家寡人能有什么事。”
秦非:“下午捡了个人。”
陆深哼笑:“这算什么事。”
陆深愣住:“?”
陆深惊呆:“捡了个什么!”
陆深失声:“人?!”
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秦非将来<a href=https:///tags_nan/dragonhtl target=_bnk >龙</a>去脉告诉陆深。
后者听完好奇心极速膨胀,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看看这个被泡坏了脑子的失忆大学生是个什么情况。
可惜刚到楼下就很不巧地来了个工作电话,陆深只好坐在车里冲秦非遗憾摆手:“我就不上去了,车里等你们。”
秦非无所谓,上楼的同时联系了定期上门的家政阿姨,希望她可以在六点半左右过来一趟。
家政阿姨:“抱歉秦先生,七点可以吗,我现在正在另一位雇主家,大概还需要半小时才能结束。”
秦非站在门前输入密码,推开门:“可以,不过八点我应该不在家,你过来直接——”
预想中地面凌乱积水的情况并没有出现,目之所及十分整洁干净。
脏衣服被严实裹在垃圾袋里,湿掉的鞋子也没有直接放在地上,而是被人在下面垫了好几张卫生纸吸水。
家政阿姨:“秦先生?”
“抱歉,稍等。”秦非穿过客厅来到卫生间,推开门。
一样的整洁,所有洗漱用品整齐摆放在原位,除了尚未完全干透的地面,完全看不出被使用过的痕迹。
秦非眉心微动,改口对电话里说不用来了,挂掉后在邻近的两间客房看了眼,没有人。
十二层的高度,门又锁着,人不可能离开,秦非打算去另一边的主卧和书房寻找,返回客厅时目光随意扫过<a href=https:///tuijian/kongjianwen/ target=_bnk >空间</a>,定在一处。
客厅靠近阳台一侧,瘦削的身影抱膝蜷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脑袋埋在臂弯睡得正沉。
存在感实在弱,灰色的居家服几乎和地毯融为一体,不留神很难发现。
秦非掉转方向走过去,弯腰从男生脚边捡起一张掉落的身份证。
许景,汉族,2000年生人,家庭住址不在本市,是更往西的一处偏远山村。
年纪倒是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