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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渊这才满意,递来笔记本电脑:“写完了,你提交作业吧。”
夏明珵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他哥居然不到一个小时就写完了,肃然起敬:“哥,你好厉害!”
他飞快登了账号,把论文作业提交了上去,松了口气,又对着褚渊抱怨,道:“哥,我想换条内裤,都湿透了,我穿着难受。”
褚渊的手背猛地绷起青筋,低垂的眉眼只有一瞬的波动,语气平淡:“自己去换,难不成还想叫我帮你换?”
夏明珵的脸有点红,也知道自己已经长大了,就算他和他哥关系再亲密,也没亲密到这种地步,道:“我是想说,我的衣服还在箱子里。”
褚渊慢半拍才听明白夏明珵说的话,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去拿。”
他下了楼拿回行李箱,不仅给夏明珵拿了睡衣和干净内裤,还把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一一放回原位。
到了睡前,褚渊又给夏明珵上了一遍药,结束后,替他把睡衣拉了下来:“还疼吗?”
上过两遍药,已经没那么疼了。
夏明珵道:“疼。”
褚渊看他一眼,轻飘飘的语气含着笑:“小骗子。”
夏明珵忍不住问:“哥,你怎么对我什么都知道啊?”
褚渊:“你是我养大的,在想什么,做什么,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关了主灯,道:“时间不早了,睡吧。”
窗外的银色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落进房间,静谧似水。
黯淡的光线里,夏明珵并着腿侧身躺着,望着褚渊在模糊光线里的侧脸剪影,小声喊了一声哥。
褚渊闭着眼,问:“怎么了?”
夏明珵充满了迷茫:“要是有一天妈妈知道了真相,生我的气,不要我了怎么办?”
褚渊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动,就像是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答案没有半分的不确定:“哥哥要你。”
“真的吗?”
“真的,不管他们的态度如何,我对阿珵的态度不会变。”
“那要是妈妈要把我赶出家门呢?”
“那阿珵就住到哥哥这里来,哥哥永远不会赶你。”
这也是褚渊的遗嘱只写了夏明珵名字的原因。
他无法确定,母亲要是有一天知道了阿珵并非她亲生血缘,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他发生意外已经不在了,至少这一份遗嘱可以继续保护阿珵的周全。
夏明珵没想那么多,只知道哥哥永远不会赶他离开,开心了没两秒,脸上又露出苦恼的神色:“可是哥哥你总会结婚生孩子的,嫂嫂她们要是不喜欢我该怎么办?”
他突然想到什么,精神一振,屁股上的痛也忘了,一骨碌爬坐起来:“哥!我看到过一种双拼叠墅,左右是两户人家,中间有一道门可以互通,到时候你结婚了住一边,我结婚了住另外一边,我要是想你了,随时都可以过去找你!你觉得怎么样?”
褚渊掀起眼,语气凉凉:“想这么多,我看是屁股还不够痛,要是睡不着,就起来再挨几下,长长教训。”
夏明珵吓得一秒闭上眼:“我睡着了!”
褚渊的薄唇微微勾起弧度。
夏明珵在今天来回奔波,情绪又大起大落,放松下来闭上眼,很快陷入沉睡,呼吸变得轻浅均匀。
褚渊在黑暗里听着夏明珵的呼吸声,没有半分睡意,慢慢坐了起来。
一盏夜灯在昏暗的房间里打开,照亮了一小方角落。
少年安稳地闭目睡着,姿态透着信任依赖,没有丝毫防备。
褚渊坐在床边,眸底映着幽暗的光,久久凝视着他脚踝上的那一点红痣,想起夏明珵那句话。
——“哥,要是我们真的是亲兄弟就好了。”
在过去的时间里,他曾经也遗憾地成百上千次地想过这个念头。
阿珵,怎么不是他的亲生弟弟呢?
长相乖巧讨喜,性格听话懂事,和别人家恨不得上房揭瓦的魔丸一对比,更显得像宝石明珠般珍贵。
但后来,他又忍不住一次次心生庆幸。
幸好、幸好,他的阿珵和他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夏明珵像是被小夜灯的光线所打扰,眉尖轻蹙了下,含糊地呓语一声。
褚渊重新关了灯,躺了下来,将夏明珵揽抱进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