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页(1 / 2)
《嫁人?不如养个腹黑世子_无名草有主》 第38页(第1/2页)
酆新政甚至没去看这个女儿一眼,她的名字还是尚且年幼的酆昭给起的。“樾”是树荫,酆昭希望她能得一隅安宁。他总是叫她小幺。
“少不了你的。”酆昭面色稍霁,指了指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拾妥当的箱子,“去。自己挑吧。”
酆小幺却撇撇嘴,眼睛滴溜溜地转,绕着酆昭走了一圈,忽然狡黠一笑:“这些箱子里装的肯定都是打发人的玩意儿,昭哥哥真正的好东西必定是藏在身上,舍不得给别人瞧呢!”
酆昭一怔,耳根竟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热。他怀里确实贴身放着几样东西。从喻楚那里“偷”来的那方江南烟雨帕子,新春时喻楚送他的那本手绘北朔杂记,还有那枚护了他一路平安的楚部令牌。
这些是他隐秘的珍宝,和他对她的心意纠缠在一起,从未示人。
“胡闹。”他轻斥一声,“快去挑,不然一样都没有了。”
小幺嘻嘻一笑,也不深究,果真去翻看那些礼物。她对笔墨兴趣不大,倒是从箱子底部翻出几本用青布包裹着的话本子,封皮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翻看过多次。
“呀!是这个!”她欢喜地叫起来,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上次昭哥哥带回来的我都看完啦。这次的话本子光看名字就有意思,昭哥哥都送给我吧。”
酆昭看着她手中那几本话本子,眼神恍惚了一下。这些原是他在喻楚于赵婶子家养伤时怕她闷,特意搜罗来给她解闷的。
他记得那时喻楚腿上还缠着纱布,就急不可耐地抢过话本子。她总是歪在榻上,一边啃着赵婶子给的果子一边看这些,常常连果子渣沾在嘴角都忘了擦。她说这叫“津津有味”。
她总是有许多歪理,干什么都是对的。
那时他总嫌她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吓唬她道会看坏脑子,她却嫌他多嘴,理直气壮地瞪他:“要你管!我就爱看,你管不着!”
后来两人因故争执,几乎决裂,喻楚收拾行装离开时气呼呼的,她将他送的所有东西都丢弃在一旁,这话本子也是,未曾带走。
那时她大概是真的气极了,连最爱的“精神食粮”都不要了。
“都给你吧。省着点看,看多了脑子会变笨。”酆昭回过神来。
话出口,酆昭自己却微微愣了一下,仿佛又看到那个鲜活的身影,他不自觉一笑,责怪自己的嘴角未免也太不矜持。
小幺正高兴地翻看话本子,一抬头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笑容,好奇地眨巴着眼,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稀奇事:“昭哥哥,你笑什么呀?这话本子有什么好笑的吗?我看的时候都没笑。”
酆昭立刻敛了神色,掩饰性地咳嗽一声:“没什么,想起些旁的事。”
刚被救回来,趴在软榻上呲牙咧嘴的竹板嘴快没忍住,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世子哪儿是笑书,是笑那个爱看这话本子的“笨蛋”呢。”
“竹板。”酆昭瞪了他一眼。
竹板瞬间噤声,冷汗又冒了出来,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伤好了自己去领十军棍。再多嘴下次拔你舌头。”
竹板苦着脸,把头埋进软枕里,再不敢吭声。得,他今个因为那位臭脾气的公主挨了两顿板子了,真是无妄之灾。
小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大人们的心思真难懂,还是手里的话本子好看。她抱着书,心满意足地跑开了。
殿内重归寂静。酆昭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苍凉的风立刻灌入。
这是他近来新养成的习惯,每当夜深人静,总忍不住望向东南方。
不过每次晚上打开窗户时,酆昭都不禁反问自己:他是被东宁策反了吗?怎么一颗心总往那边飘。
记得之前喻楚取笑他说,他这是“一年东宁行,一生东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