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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喻楚听着很不喜欢。
“父王劳累这半日,又喷喷谈谈这半刻,数数时辰,女儿准备的饭菜都凉尽了。”
自己的私事儿被喻文渊放到那世子面前说,喻楚更气了,催着要堵喻文渊的嘴。
喻楚嘴上挖苦东宁王,酆昭却听出她话里的戒备之心,喻文渊说的虽是家常事,可身在东宁,有时聊得东西多了,听者的心思也会多些,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在东宁做文章。
倒像是专门说给酆昭听的,他就知道,这么主果然不像传闻那么简单。
谈笑间喻文渊拉起了酆昭的手:“瞧孤这记性,与贤侄交谈甚是投机,一时间却忘了吃饭的时辰。酆贤侄如若不嫌弃,与我父女二人一齐用餐可好?”
“陛下言笑了,来时路上便听闻东宁饭菜精细可口,此番实是晚辈的福气,何来嫌弃一说。”
听到酆昭的话,喻楚别扭极了。
又是老气横秋的客套话。
这个昭世子,不光气质老成,讲起话来也一丝不苟,光是听他讲话,喻楚就知道,这人也是个心思重的,也是,北朔后宫形势比东宁更为严峻,他心思不重些,怕也不能在世子的位子上活到现在。
喻楚久居东宁后宫,又有喻文渊罩着,自小遇到的都是些没脑子的,时间长了,碰到个聪明人竟还生了些隐匿欣赏之意。
只可惜啊,这酆昭不是东宁之才。
酆昭的举动对喻楚的冲击可不是一般的大,以至于她越想越气。她可是堂堂东宁最尊贵的公主,怎么能被这个毛头世子压了下去,她惯会伪装,让人猜不透心思。此时,喻楚又披上了那副谦虚谨慎,善解人意的矜贵皮囊。
喻文渊最是熟悉喻楚此时的神态,她小时恶作剧前,每每都是持着这副善解人意,故作大方的姿态,而后熙熙攘攘惹出一堆祸事来,让人可爱又可恨。
他心道:不好,这世子要遭殃了。
还是算了,小孩子耍脾气,拦着反而不好。
就这样,云舒殿的饭桌上第一次有了外人,念着酆昭是客人,又是头回吃东宁菜,喻楚专门吩咐荟儿在他旁边伺候。
荟儿是喻楚的心腹,存着玲珑心思又能说会道,常把云舒殿上下哄的开怀大笑,要说这云舒殿最漂亮灵气的丫头,非荟儿莫属,于是喻楚专门让荟儿去侍奉他,也是想看看这世子于情色一事的表现,至于这表现嘛可大可小,最好是能让他出丑。
可他似乎对荟儿不感兴趣,就连荟儿不经意侍奉间的手指接触,也没有反应,从始至终正襟端坐,看都没看荟儿一眼。
喻楚狐疑,莫非他真的不近女色?
她又觉得自己想得有些多,酆昭也不过与阿稷一般年岁,毛头小儿情窦未开也是有的。
葵姑几乎是把桌子所有菜挨个为酆昭讲解一番,好多菜的典故,就连喻楚也是头回听说。
她听的有些烦了,突然想起一茬事来,她的汤!
“父王这时节日夜操劳最易上火,儿臣今日专门命人做了清热泄火的汤,瞅着姑姑眼下抽不开身,儿臣这就亲自端来侍奉父王。”
喻文渊脸上乐呵呵的:“看来孤今日可要多喝几碗汤了。”
喻楚起身离席,喻文渊终归不放心她,福公公瞟了小安一眼,紧接着小安也跟着去往厨房。
“小安,这里面哪个是盐?”喻楚指着灶台上的瓶瓶罐罐问道。
小安掂起灶台最外面的高罐子递给喻楚。
只见喻楚猛虎一般把盐罐子打开,大把盐粒尽数撒在中间的汤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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