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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摄政王的宠妾_金涟》 第218页(第1/2页)
他的隐忍,亦让她窥见他对大虞的眷恋、对百姓的悲悯,以及对她的未了之情。她越发笃信,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便可以彻底收服他。
她收敛日益外放的霸道,走到虞衡跟前,一手撑腰,一手扶肚,随后屈膝沉身,缓缓跪了下来。
虞衡心头猛地一颤,指尖动了动,几乎要伸出手去扶她,却硬生生压住了。
她惯会拿捏他。
放完狠话又演这一出苦肉计,必定筹谋更大。
不能昏头。
决不能给了江山,再赔上一世英名。
他皱紧眉,挪了双膝,冷声道:“皇后这一礼,孤担不起。”
时毓双手握住他右膝,仰头望他:“不,殿下担得起。不管是作为爱人,还是作为大虞的擎天柱,你都担得起。”
虞衡冷硬的心,被爱人这两个字搅得粉碎。
他喉间发紧,一呼一吸间好像五脏六腑无数根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9章
“殿下光风霁月,心怀天下,重情重义,而我,不学儒经、不习礼教,心中没有礼教桎梏,也没有道义的束缚。我是个投机取巧之人,更是自私凉薄之人。
正因我天性如此,才抛得下廉耻尊严,无所不用其极地攀附殿下。亦因如此,在阻止禅位后,我本该对殿下坦白弥补,却可耻得缄默了。
殿下早已洞悉全部真相,却始终隐忍不点破,依旧放权予我,顶着江山倾覆的风险护我。”
虞衡膝头落下斑斑泪痕。
“是我辜负了殿下。”时毓闭上眼,泪珠成串落下。
虞衡静静听着,耳膜嗡嗡作响,心口密密麻麻地发疼,疼到极致,反倒生出一片麻木的空洞。
他听出了她字句深处藏着的悔意,真切又滚烫,可这份迟来的悔意,却让他陷入无边的迷茫。
他要的,究竟是皇权,是尊严,还是公道?
他一生都在争一个公道,父亲说他一生将毁在女人手上,皇兄怕他夺位,皇嫂怕他篡权,时毓也怕他会负她。
他何曾真的负过谁?可所有人都在等他的背叛。她也不例外。
他想要的公道,不过是让那些信不过他的人,承认自己错了。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时毓阻止禅位这件事,一直没在他心里过去。
直到时毓道出悔意,他才意识到,他现在所承受的极致悲苦,并不是因为皇权旁落、尊严尽碎,而是因为他穷尽半生渴求的公道,终究落了空。
“我曾对殿下说,在余杭那两年,我听闻殿下纳新人、诞下子嗣,内心万般煎熬,那时我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执掌乾坤,将一切都握在自己手心里。我深知,一旦殿下坐上龙椅,定会朝野景从、四海归心,我绝不会有任何机会,所以我必须阻止。箭早在我进京之前便已射出,当我得知殿下的秉性,知晓你的赤诚深情与隐忍成全,已收不回。
自那之后,我深深懊悔、愧疚难安。我下定决心,放下所有戒备算计,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付于殿下,拼尽全力弥补过往的过错。可惜造化弄人,还是把我逼到了这个境地。”
一行泪水从虞衡眼角溢出,沿着鼻梁滑落,落到时毓手背上,像硫酸,腐蚀她的皮肉。
她豁然抬头,伸手轻抚他颊边,却在堪堪触及的刹那缩了回来。
她苦笑:“事到如今,殿下已见识我最卑劣不堪的底色,想来,定不会信我真心悔过。便是信,也不屑与我纠缠了。我强求的圆满,不过是一场虚妄。你我二人,就像曾经的叶白与顾昭,走到了死胡同。”
虞衡闭着眼,拳锋泛白,骨节咯吱作响,压抑的呼吸急而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