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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禄品名点头。
虞衡的脚尖继续下压,狠狠抵着他的气管,俯身低声威胁道:“你以为孤不知道你从前对段琳琅言听计从?那日陷害毓夫人,你居功甚伟!你之所以还能全须全尾地在孤身边伺候,只因你也还有用。孤要你要看好她,让她以为自己还有重新伺候孤的机会,让她在期待中煎熬,让她成为所有人的前车之鉴。任何人胆敢伤害毓夫人,就要摸摸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若你管不住,反而让她借你之手继续作孽,那你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身下骤然传来一股腥臊之气——王禄竟吓得失禁了。
虞衡满脸嫌恶地收回脚,扬声喝道:“来人。”
王禄很快被人拖下去。
虞衡依旧出了营帐。
几步之遥,时毓的营帐没有灯光,一片漆黑,似乎都已经睡下了。
虞衡抬手捏了捏眉心,唤来一个翊卫,让他去召顾昭来谈心。
翊卫很快去而复返,神色古怪,支支吾吾道:“中郎将帐中似有异样声响,属下……属下不便打扰。要不,属下陪殿下说话解闷?”
虞衡:……三番五次令这臭小子杀了这妖女,他却借着牵制引池彻的名义将人强留在身边,果然是居心不轨。这才什么时辰,便已这般颠鸾倒凤,倒是快活!也不怕被榨干阳气!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冲到顾昭账外,吆喝一嗓子,让顾昭这个熊小子也尝尝萎掉的滋味。
好在为人君主的理智与分寸,终究令他压下了这荒唐念头。
可胸中郁气难平,下腹那股燥意更是愈演愈烈。
营中满是赳赳武夫的悍烈之气,他只觉这份心绪无人能懂,除了一个人。
于是很快,正在秉烛整理史料的陈博,便被翊卫半请半拽地唤了出来,陪着他缓步散心。
两人默默走了近一个时辰,虞衡心中才稍稍平复,打开话匣子。
“其实王禄说的不无道理。夏侯仪嫉妒毓夫人,宴席上当着殿下和百官,就敢对她不敬,殿下让她去给毓夫人赔罪,她心中必定不忿,毓夫人难免受些委屈。此次推脱,或许只是想让殿下去安抚。”陈博道。
“她若真想让孤过去,大可随意寻个由头。偏偏用这般难堪的借口推辞,分明是不想让孤过去。”
虞衡此时已经差不多想通了,缓缓撸着手里的十八子手串道,“想来,她确实受了些委屈,却又不想让人觉得她告状了,才故意躲着孤。”
说到此处,他不禁叹了口气:“许是当年被拐卖那段经历,在她心底刻下了太深的伤痕。那段终日惶恐、任人欺凌的日子,让她骨子里便带着不安,极是缺乏安全感,不敢得罪任何人,也不肯轻易相信任何人。即便孤给了她身份,为她撑腰……””
“不光是被拐卖。那一次段琳琅陷害她,殿下也并没有给与她足够的信任,夫人不相信殿下会全然护着她,才会拼尽全力为自己谋划。”陈博迎着虞衡不善的目光,仿佛木头人般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说道:“今日授课之时,夫人曾问臣,该如何应对谢氏和离一事——这本不是她该忧心的事。换作旁人,只会沉浸在殊荣之中沾沾自喜,可她却只担心,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日后会不会招致祸患。”
虞衡斜睨着他,哼道:“你倒是个负责的先生,很关心自己的学生嘛。”
陈博坦然道:“臣在为殿下分忧。殿下若觉得臣做得好,不妨赏臣三天假,听说那玉皇山和城隍山景色不错,臣正想去游览一番。”
虞衡:“……给你半日游览玉皇山,过几日孤也要去城隍山,你可陪同。”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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