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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摄政王的宠妾_金涟》 第90页(第1/2页)
时毓被捧得有点脸热,什么“胆色过人”“心宽志坚”,她哪有他说得那么神?
到现在,她的脉搏都还没平稳下来呢。
可此刻满座目光都落在这边,夏侯仪还跪着,她总不能拆台。
于是掐了把大腿站起来,笑道:“殿下谬赞了。不过,妾方才沉浸在都尉大人的剑舞中,只觉得剑气纵横、酣畅淋漓,满心都是敬佩,确实没顾上害怕,都尉大人不必自责。”
夏侯仪意味深长得瞥了她一眼,似乎在嘲笑她,故作坚强。
“起来吧。”虞衡一声令下,夏侯仪才有了回应:“谢殿下。”
但她刚刚起身,虞衡的手便重重落到她肩膀,“方才夫人问起你的经历,孤才发现,时间过去太久,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待会儿散了席,你亲自去找她说一说吧。”
记不清了吗?
夏侯仪眸色晦暗,还来不及感受那只大手的温度,他便撤去,重新回到时毓身边,但他的命令却在耳畔回响,久久不散。
他这是让她去时毓面前请罪。
曾经他粗疏豪阔,不懂儿女情长,将同袍情义看得比什么都重。如今竟为那女人一丁点惊吓——剑气扑面而已,连油皮都没擦破,便当众弹压她,还要让她去赔罪!
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妖术?她倒要去会会!
*
宴席热闹,内侍宫人却无暇去看。
落脚之后,他们片刻不得闲,忙着归置行李、清点器物、熏香铺榻。
青莲帮着收拾好时毓的营帐,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便一头栽倒在铺上,得趁毓夫人赴宴,先补一觉,等她回来,还要近前伺候。
吕桓没有按她的吩咐去给王真帮忙。
他趁着夜色与喧闹,朝翊卫扎营区摸去。瘦小的身影在营帐间穿梭,轻得像一只夜行的野猫。
他不知道叶白被关在何处。
好在有些消息,无需当面传递。
叶白从翊卫口中得知栖霞岭一役,朱雀盟全军覆没的噩耗后,便一心求死。
顾昭不得不派人盯紧,还要给她喂药。
起初叶白非常抗拒——那药吞下去,整个人昏昏沉沉、浑身乏力,后来竟追着索要。
因为服药后她能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把自己当做那个从四岁便关在阁楼里,只能和亡灵对话的孤女。而顾昭,是唯一一个,关心她,爱护她的活人。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抱着他入眠,而不会感到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可这虚假的幸福,也不纯粹。
阁楼里的孤女,有自己的恐惧——她总害怕会有一场莫名的大火,烧掉自己唯一的栖身之地。
潜意识里,她记得大火之后,便是地狱。
这恐惧令她夜不能寐,日渐衰弱,顾昭便不再给她药,尽可能亲自守着她。
只是他身负重责,片刻不离终究难以做到。
今日夜宴,他实在无法陪同,只得再次给她服了药。
夜宴正酣时,叶白坐在镜前欣赏着顾昭送的珠钗,忽然听到一阵鹧鸪啼。
这啼叫犹如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击碎了镜中甜蜜美好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