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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分明是两个人的事,他竟将责任全推到她一人头上。是,昨晚她是勾引他了,但是他先主动的呀!他当着她的面儿脱衣服,穿成那样,主动接近她,谁能比他更会勾引!现在倒来臆测她对谁都这般轻浮?
若不是地位悬殊,她根本懒得解释,从此就跟这种人划清界限,再也不打交道了。
可惜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王,她的小命在人家手里捏着,不解释不行。
“不是的!”她赶紧抬起头急切地辩解:“纵使我身份卑微,却有崇高的审美和追求。自我入府,员外确实对我百般纠缠,但我从未想过屈从于他,一直千方百计地躲避。如若我肯,早已是他的人,或早已被太太填了井,岂能有机会走到殿下面前?如果殿下不来,或许我终将认命,可殿下既然来了……”
她努力睁着肿胀的眼睛,竭力拿捏着被泼脏水后的愤怒和畏惧王权不敢愤怒的尺度,抽噎道:“殿下,您可以羞辱我,也可以处死我,但请不要冤枉我。我错在不该对您有非分之想,不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发疯似的亲近您,更不该,怕让您失望,听信江雪融的恐吓,犯下欺君之罪,而不是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奴婢甘愿受罚,与其带着终身不能实现的妄想苟活,不如带着对您的爱慕死去。”
虽然她摸不透这男人的心思,至少知道了他讨厌反复无常的小人。他肯定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应该永远忠于自己,哪怕被厌弃,也不能有半分动摇,否则就是背叛。
既然真心剖白换不来理解,反而落下那么多骂名,那她便只能顺着他的心思,把这场虚情假意的戏,一演到底。
泪水混着脸上的伤,让她看起来格外丑陋狼狈,可虞衡不觉得碍眼,反而看的津津有味。
她颤抖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肿的发亮的脸颊上斑驳的泪痕,和因为害怕缩成一团的身躯,都带给他奇异的满足感。
那种满足感就像是年少时第一次拉开强弓命中靶心,又像初露锋芒时第一次惩治了倚老卖重的大臣。是全然掌控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我们殿下,是不是有点变态?
第14章
琳琅眼睁睁看着殿下脸上的阴云散去大半,心中又是一惊。
往日她觉得自己世上最了解殿下的人,可从到了晋陵,他的诸多言行就连她也琢磨不透了。
时毓这几句辩白可谓刚硬,最后两句表白更是无赖,殿下本应恼火,怎么反被取悦了?
此前中书侍郎裴纲的独生女爱慕殿下,偷偷在侍郎的奏本中放了很多恭维表白之词,殿下原本非常欣赏她的才华,自从发现她有这般心思,就对她避之不及,甚至迁怒裴侍郎。不过旬月,便让他调任陇西观察使,那位才名冠京华的裴小姐,从此再未踏入京都。
裴小姐才貌双全、出身高贵、身家清白,样样都优于此女,殿下没理由区别对待才是。
“孤是否冤枉你,叫来徐府之人一审便知。来人,即刻将徐守凯夫妇,并府中所有知情奴仆,全部带至行宫。孤要亲审问他们。”
霁王此话一出,琳琅愈发吃惊。
他日理万机,案头堆积着无数政务,洛阳每日都有新的奏章如雪片般飞来。这些关乎国本的政务尚且来不及批阅,怎会为这等微末小事亲自升堂?
时毓之前对摄政王的好印象全部颠覆了。现在她开始怀疑,他和高家那些变态比,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否则,怎会如此喜怒无常,如此抓小放大,如此较真?
堂堂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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