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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 第93页(第1/2页)
绍章帝看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开口了。
“那毒呢?”他的声音比方才所有的问话都要沉,“皇贵妃身上的毒,是谁下的。你若有一字不实,朕便让你把武德司所有的刑具都尝一遍。”
医女浑身一颤,眼泪混着鼻涕淌了满脸。她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声音已抖得不成句子:“不是奴婢下的……是娘娘自己让奴婢去寻的……海螵蛸是娘娘告诉奴婢哪里有,奴婢只是照着去取……那些药都是娘娘让奴婢一点一点掺进去的……奴婢起初不肯,娘娘说若是不从,便说奴婢偷了她的东西,将奴婢乱棍打死……奴婢家里还有老母,奴婢不敢不从……可是娘娘答应过奴婢,说这药只会让身子虚些,不会真要了性命,娘娘说她只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扳倒长秋宫……奴婢没想到今日娘娘会忽然发作,会出那么多血……圣人,奴婢也是被逼的,奴婢不是主谋!”
殿中鸦雀无声。
这一番话,将嫌疑从长秋宫又牵回了章台宫。不是旁人要害皇贵妃——是皇贵妃自己给自己下了毒,要拿这个孩子做局,扳倒皇后,甚至直指太后。
太后捻佛珠的手指不知何时停了。她坐在上首,明黄缂丝万寿纹宫装在烛火里泛着沉沉的暗金色。她没有看那医女,只是垂下眼睫,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局棋走到这里,她布下的子才终于落在了该落的位置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胜者绝无可能!
方皇后慢了半拍,这才意识到这是绝佳的良机。她从椅上霍然起身,几步走到绍章帝面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明黄宫装裙幅铺在金砖上,脊背挺得笔直,声音里带着一股沉冤待雪的激切。
“圣人,臣妾遭人构陷,蒙冤至此。臣妾虽素日愚钝,却从未有过害人之心。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蓄意离间圣人与母后,天家不合,则朝纲不稳。臣妾一人受屈事小,可皇嗣被害、中宫蒙冤、太后遭疑,桩桩件件皆是动摇国本的祸端。臣妾恳请圣人明察,以正宫纪,还太后清白。”
她说得掷地有声,眼眶泛红,生生将泪忍住了。那副隐忍而大义的模样,倒比平日端着中宫架子时更叫人信了几分。
几个嫔妃互相看了一眼,也纷纷跪了下去。贤妃跪在最前头,声音温温柔柔的,字字却极清楚:“臣妾也以为,请圣人明察。”她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
赵淑妃却没有动。她端坐椅上,绛紫宫装裙幅纹丝不动,端着茶盏的手稳稳当当。“臣妾倒以为,此事未必是皇贵妃所为。”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望向绍章帝,“皇贵妃的性子,臣妾虽不亲近,却也略知一二。她那个人,从不肯在人前示弱。拿腹中骨肉去设局,臣妾不信。身为女子,怀胎十月,谁舍得拿亲骨肉做刀?”
任淑仪破天荒接了话,声音轻轻的:“淑妃姐姐所言极是。皇贵妃娘娘虽待人冷淡些,可行事向来磊落坦荡,从不曾用过这等阴诡之术。况且今日若非江太医来得快,娘娘险些连性命都交代了。世上断无人拿自己的性命去设局的道理。”
齐夫人也连忙站了出来,深深行了一礼:“圣人,臣妇虽不知晓宫中内情,可皇贵妃与明昭郡主同出秦家。秦家女儿,从未有过戕害亲骨肉的先例。臣妇愿以阖族性命作保。”
提到秦家女儿,绍章帝面上的霜色终于松动了几分。他垂下眼睫,望着金砖缝里未干的血痕,攥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松了些。
这时,太后缓缓叹了一口气,她坐在上首,面上皱纹被烛火映得愈发分明,眉目间竟浮起一层真切的愧色。
“是哀家的过错。当初千秋宴上,哀家便不该多那句嘴,也不至闹出今日这场祸事。都是哀家的不是。”她说到最后,声音微微哽了一下,抬袖拭了拭眼角。
任淑仪抬眼看向太后,心底的冷意一层一层漫上来。太后这番话,听着是揽责,可每一个字都在提醒绍章帝一件事——皇贵妃不愿入宫,皇贵妃不愿为你诞育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