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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式微接过书,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两个字:茶经。
她捧着书,站在那儿,搬了个杌子往远了坐。
而陆闻涉已然斜躺到窗边的美人榻上,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搭在榻沿,阖上了眼,一副恣意闲适的模样。
那姿态,风流得很。
秦式微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又骂了几句,面上却不敢显,只得捧着书,干巴巴地念起来。
“茶者,南方之嘉木也。一尺、二尺乃至数十尺。其巴山峡川,有两人合抱者,伐而掇之……”
她故意念得生涩,磕磕绊绊的。
榻上那人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可她知道他没睡着。
念了半页,她正想停下来歇口气,榻上那人忽然开口了。
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笑意:“之前说的赏赐,想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想法跟了我
昨夜知州邀宴,陆闻涉推却不得。席设在临江坊,倒还算个干净地,养的皆是清倌儿。他无意享用,只淡淡坐着,酒到杯干,话不多说一句,心底只觉这群人的虚与委蛇,腻味得很。
可上首严知州还是没放过他,酒过三巡,拍着他的肩,似笑非笑道:“贤侄年纪轻轻便居此位,前途不可限量。只是——太过清流了些。这<Tgs_Nn/Gung.htmltrget_blnk>官场上,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往后你我共事,还需多走动走动才是。”
他听懂了。这是嫌他不合群,嫌他不肯同流合污,嫌他太干净,往后不好拿捏。陆闻涉看着这位草包般的严家长辈,心底翻涌着浓烈的厌弃,没接话,只勉强陪了一夜的酒。
今晨回来,已是午时前后。酒意未散,心头那点不快更是郁结成块,他靠在窗边,懒得再想那些官场腌臜事。外头日头正好,暖光洒在榻边,他斜倚着,却无半分睡意,只觉心底空落落的,偏生又躁得慌。
“良平。”他漫不经心唤道,声线里带着酒后的沉哑。
良平应声而入,垂首立在一旁。
“叫茶来。”
良平应了,转身出去。不多时,门帘一掀,进来的却是个老婆子,端着茶托,步子重,恭恭敬敬将茶放在案上。
陆闻涉扫了一眼那寡淡的茶,又瞥了眼那满脸褶子的婆子,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
他没说话,只抬眼,目光沉沉地扫向良平。
良平跟了他多年,如何不懂这眼神里的愠怒与不耐?他慌忙垂下头,不敢多言,只低声道:“奴这就去。”
……
陆闻涉睁开眼,毫无顾忌地黏在她身上,从她低垂的、纤长的眼睫,到她捏着书卷的细手,再到那一头乌黑的墨发,顺着发丝往下,落在那截露出的脖颈上——纤细的,白腻的,像上好的羊脂玉,轻轻一捏,怕是就能掐出水来。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坐起身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的温度刚好,清醇回甘,也是难得。
她手里捏着那卷《茶经》,低眉顺眼,一副老实本分、人畜无害的模样。
陆闻涉揉揉眉,心底嗤笑一声。
这人连欲擒故纵的招都用不好。
推却一回还算玩趣,却不能太过了。
总归是知道自己生得好看,故意躲着他,推脱着不肯来伺候,等真被请来了,又装出这副不情不愿、谨小慎微的样子,无非是想抬高身价,想让他多费些心思,好博一个更体面的去处。
就当是解解闷。
他靠在榻上,懒懒开口,声线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继续道:“只管说便是。”
秦式微捧着书,心底飞快地转着。方才进门时,她便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却无半分脂粉气,想来昨夜虽赴宴,却也算是守着几分底线,可这并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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