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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燃丹青_董无渊》 第195页(第1/2页)
“窗户关了,不冷了。”
山月茫然地盯住薛枭的手,嘴上无意识地重复这句话:“窗户关上了,人就不会冷了。”
门大大开着。
薛枭侧眸看向里屋。
里屋是昏暗的、寂静的。
山月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嗫嚅自言,说着说着,山月双手捂住脸,抽泣着缓缓蹲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在问谁,问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期待得到什么答案。
但她只想发问。
只想发问!
薛枭深吸一口气后仰起下颌,轻柔地、坚定地站直身,平静地注视着山月——他不愿在此、在此刻将山月拥入怀中,亦不愿出声说一些隔靴搔痒的安慰,无论哪种,都是对程大夫的不尊重,都是对程行郁与山月这一路坎坷曲折、互相扶持的轻慢和漠视。
此时,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他没有任何资格插手,生死面前,亦亲人、亦友人、亦爱人之间的分离。
第241章
程行郁的死讯,如被风吹落在水面的落叶,轻飘飘的,无关痛痒,无足轻重。
靖安大长公主从布置在薛南府天罗地网的眼线处知晓了此事,却并不以为然。
程家是谁?
靖安一无所知——当初柳家送上山月时,不会向上级主动提起其“供货”的下级?更何况,程家在向京师运送药材时出了大纰漏,柳家更不可能再自讨苦吃提起程家,犯贵人忌讳。
若送上去的“蝴蝶”得用,那自然是他柳家的功劳;若这“小蝴蝶”闯了祸,这个时候再把“送货”的下级供出来,也为时不晚。
故而,当薛枭提及“松江府神医程郎中”时,靖安理所应当地以为这程郎中应是松江府知府柏瑜斯送到薛枭身边的“自己人”——一个敌营得用的卒子,死了更好,并不用再往下深挖。
摆在“青凤”眼前的,有另一桩棘手的难题:皇帝将彻查朝中、禁宫及六司中身中“牵机引”之人。
“...昨日内监司吴广良亲自牵头,已调集三十七名郎中,依承武定侯之言,依照官职从低至高查起...如今已查清了京畿地带六十九名七品文官,不过十日就将查至三品官。”
外厅花间中,鎏金万蝠屋梁绕着点香的袅袅白烟,浓重的麝香味、艾绒香与炎夏缠绕,让人无端浮躁。
明明房中四角皆放置有加了井盐的冰盆,袁文英却只觉燥热难耐,一边无意识地卷起广袖,一边面露焦灼地看向安坐于上首的靖安大长公主:“皇帝此次是狠下心肠做事的!江南跟着韩承让倒了好几个主官,他已着吏部拟任下江南的熊世与樊益左迁宿州、曲州两地知州,跟随熊樊二人下江南的御史台官吏也原地补任,而一些个出身寒微、一直未曾授官的庶吉士与名次不好的进士将入御史台任职...吏部一名尚书、两名侍郎皆为‘青凤’,如今正因皇帝彻查“牵机引”一事人心惶惶,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自然是皇帝怎么说便怎么做!”
吏部尚且如此,三品官起步的内阁,自然更是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