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页(1 / 2)
《墨燃丹青_董无渊》 第176页(第1/2页)
永平帝敢吗?
常家手握西山大营,在京郊内侧,为内应;
崔家常驻北疆,二十载风雨飘摇,崔家早已将姓“苏”的北疆军改姓了“崔”,在山海关外,为外合;
先帝遗腹子荣王今年恰好八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扶持上位最当年,朝中几大臣皆可为摄政王;
还有“青凤”点点星火积攒下的能量,江南万众一心,京师六部三寺后宫内廷皆有话事人...所有力量一旦聚拢,永平帝对抗得起吗?
里应外合,天时地利,他不信永平帝这时候有胆子反水。
常蔺反应最大,高喝一声:“你放屁!你大胆!”直接揭穿萧珀言下之意:“周大人不就是大长公主府上!靖安大长公主乃当今宗室辈分最高、最为尊贵之人!你怎敢围封大长公主府!且不论地位尊崇,便是先帝西去时,也是将大长公主召于榻前交托一二的!大长公主为大魏殚精竭虑,方有此永平之世,怎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娘!”
这话,不是骂萧珀。
是在点永平帝。
你小子上位,还是靖安帮的大忙!
没有靖安,哪来的永平!
常蔺冷笑:“古有唐明皇围杀太平,难道萧大人也在鼓舞旧史重现不成!?”
皇位坐稳了,就把自家姑母的府邸围住慢慢查——究竟是在彻查旧案呢?还是在排斥异己,巩固皇权呢?
“关北侯慎言!”萧珀高声:“诚如您所说,这是庙堂!微臣虽品阶较你低弱,却不仅是谏臣,还需行言官之责!仔细微臣履责尽职,弹劾你不敬圣人之大罪!依律当流放三千里!”
常蔺咧嘴大笑,双手挎在腰间的束带之上,目光轻佻地点在萧珀之上:“你告!你告!——本侯告诉你,御史台中只有薛枭拿捏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最到位!你们这群御史,除了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有几分本事?还能做什么大事!?”
第217章
永平帝微微撩开面前的珠帘,将彻底下沉的冷峻面孔暴露在外。
君王为何要佩九旒冕?冕前后各十二道旒,每道旒上有赤黄青白黑共十二颗玉珠,挡住了帝王的神态,不叫臣工轻易猜测君上的喜怒和偏好。
而此时,永平帝将喜怒坦诚地暴露在外,供人参考。
多数哗然者噤声。
常蔺却是个耐烧的猴子,向来是不知餍足的,仍抓住萧珀不停挑衅,话中所说,无非两点,一则贬低萧珀品阶低下,行事不入流,二则是贬低御史台是没用的言官。
“行了——”永平帝沉声,其声音虽低沉,却不似薛枭般透着喑哑与阴鸷,反而有几分清明与平静:“亦无需御史台进谏弹劾,朕自有裁决,是关北侯过了——朝会自有朝会的规矩,关北侯罚俸三月,禁足一月,逢朝会日破例出府。”
罚是罚了。
但朝堂之上争执不下的局面还在。
一面是送他上位的长辈,一面是藏有蹊跷的旧案,无论如何,必当在今日朝会上,定夺个办法。
查?还是不查?
永平帝将旒冕珠帘放下,重新将喜怒隔绝开外,似陷入了纠结。
混乱之中,崔白年微不可见地抬了抬眼眸,正好将目光送到位列文臣第一排的内阁次辅袁文英处。
袁文英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咳咳——”
朝野之中,渐生平息。
只见袁文英执玉笏,踏步而出:“圣人,臣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般说这种话,就是“老子非常想讲”。
永平帝伸手微抬:“老师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