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页(1 / 2)
《墨燃丹青_董无渊》 第129页(第1/2页)
薛枭微微一顿:“那帮我画一张画吧。”
山月眼睫微颤。
“画一张山月。”
薛枭语调轻缓:“就今晚的山月。”
“可好?”
山月身形半侧,胸腔猛烈起伏,艰难地仰起头,正好撞进薛枭晦暗不明的眸光中。
“今天的山月...没什么好画的...”山月口舌发干,颠三倒四地嗫嚅着:“雾气很大,云层也很厚,月光透不下来,树林便深得发黑,还有鸟儿——还有鸟儿的鸣叫也不够清脆...换,换一张画吧?画祝嗣明的《春景十二夜》吧?我画得很好,十二张画,我给你凑一本册子...”
“就要山月。”薛枭打断山月的讨价还价,眸色很深:“今晚的山月。”
山月一时哑口。
薛枭提起缰绳,马儿再次迈开马蹄。
薛枭声音平和随意:“我喜欢画,但画得不多,不晓得你们画家画一幅画前需要思索多久...你慢慢考量构图——咱们家侧水畔还有好几处白墙,一直空着,也不着急这一月两月的。”
山月短且快地再次眨眼。
后续的脚程,便未有延误。
赶在日出升起之前,马儿跑回薛南府。
薛枭率先翻身下马,伸手将山月接下。
山月脚尖挨地之时,胸腔之中猛然涌上一股浓烈的、滚烫的、甜腥的血气!
“噗——”
山月身形猛地朝前倾倒,一汪嫣红的鲜血喷射在了南府门口的青砖上!
恰逢其时,一轮旭日,自东边缓缓升起。
“山月!”薛枭飞扑而上,双手接住那缕脆弱的、如纸般单薄的身影。
第160章
天刚蒙蒙亮,薛南府的枣树被一阵疾风吹落一地桃粉色的枣花,二门入内,游廊之中,一袭麻布白衣的瘦削男子步履匆匆,单肩背着一只深红枣枝老木药匣,健步如飞自回廊入内.
前头带路的黄栀一边抹眼泪,一边小跑埋头朝里冲。
至正堂,早已候在厢房外的薛枭,一个大跨步跟上程行郁,语声嘶哑,快速说话:“...早上回来时吐了血,是鲜红色的,血量约莫有两个拳头大小,之后晕厥,脉象微弱,脸色泛白,浑身冰凉——”
薛枭一边说,一边撩起帘帐,方便程行郁行走。
说话间已至床边。
薛枭单手拉开床帐,目光便钉在被床褥包裹的、小小的、苍白的那张脸,薛枭语声卡顿,声音里带着强自镇定的惊惶:“一整夜都是好的,许是连路奔波——”
“不是奔波!”程行郁提高声量截断薛枭后言,动作飞快地抬起山月手腕,食指中指准确无误搭上经脉,微阖眸,指腹感知经络走向与强弱:较上次相比,脉络杂乱,甚至有逆行倒施之相!
“可曾受凉?”程行郁问。
“并未。”薛枭答得笃定,山月一直紧紧贴着他,他能够感知山月的体温。
“可曾服用极寒极辛之物?”
“并未。”
“可曾有大悲大喜?”程行郁换了只手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