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认亲 “家中来了(2 / 2)
泉生应了,又低下头去翻字帖。
马车重新动起来,往京师的方向去了。
日头已经升到正中,明晃晃地照着官道,照着两旁的树,照着远处灰蒙蒙的城墙。车夫甩了个响鞭,马儿跑得快了些,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京师,到了。
秦式微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城墙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灰扑扑的砖石垒了十几丈高,顶上垛口一个挨着一个,像一排排牙齿。城门洞开,里头黑黝黝的,像一只张大的嘴,吞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车马。城门上头,三个大字刻在石匾里——崇庆门。字迹斑驳,可那笔画间的气势还在,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刀砍出来的。
马车进了城,眼前的景象一下子炸开了。
街道宽阔得能并行四辆马车,青石板铺得整整齐齐,缝隙里长着些青苔,绿莹莹的,被车轮磨得发亮。
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酒旗茶幡在风里飘着,绸缎庄的伙计站在门口吆喝,声音又尖又亮,隔了半条街都能听见。
街上的人更是多,来往匆匆,有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有牵着骆驼从西域来的胡商,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番僧,穿着红色的袈裟,手里转着经筒,嘴里念念有词。小贩推着车从旁边经过,车上摆满了各色糖果,甜腻腻的香气扑面而来,泉生趴在车窗上,眼睛都看直了。
梁映荷也趴在车窗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上辈子去过很多城市,北京、上海、南京、杭州,可没有一个城方给她这种感觉——是独属于此世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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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第20章 认亲 “家中来了(第4/4页)
死人似的,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公子?公子?”
翟堰没动。
文烦又喊了几声,声音大了些,翟堰还是没动。他急得团团转,正想伸手去推,门帘一掀,张应殊端着两碗醒酒汤进来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束好了,看着精神得很,像是早就起来了。
“让他喝了。”他把一碗醒酒汤递过去。
文烦连忙接过,伺候翟堰喝下去。翟堰迷迷糊糊地喝了半碗,才醒过神来,揉了揉眼睛,看着文烦:“怎么了?”
文烦俯下身,附耳说了几句话。
翟堰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猛地坐起来,回头看着文烦,声音都变了调:“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文烦肯定道,“府里传了信来,说有人拿着玉佩上了门,自称是——是当年定下婚约的那家。”
翟堰愣了一下,随即翻身下床,鞋都顾不上穿好,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想起来什么,回头冲张应殊道:“今日家中来了远亲,便不请兄长过府了。改日再定时辰。”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出了门,文烦小跑着跟在后面,脚步声急促地响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翟堰骑着马,一路狂奔回府。
翟府在东城,离栖云楼不远,骑马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可他觉得这一刻钟比一辈子还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他娘病恹恹的脸,一会儿是那劳什子婚约,一会儿又是文烦那句“有人拿着玉佩上了门”。
他娘这些年,什么都放下了,唯独这件事放不下。每隔几个月就要念叨一回:“那孩子也不知道在哪儿,过得好不好。当年要不是她娘,你爹那桩案子就翻不了,咱们家也就完了。这份恩情,你得记着。”
他记着。可他记着的是恩情,不是婚约。他连那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是圆是扁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那人要是真的来了,他才是终于松了头上的紧箍咒,好生说亲。
至于恩情,他会还,譬如让他娘将她认作干亲,以兄妹相称。
总归,自己不能为了她赔上此后一生。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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