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脑部的疼痛愈演愈烈,疼到他连手里的饭碗都端不稳,哐的一声,不锈钢的铁碗砸在了地里,那些精心准备的饭菜也洒了,夏大景来不及心疼就被脑部的疼痛折磨地叫出了声。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出去过?但他明明记得自己完全没有离开过村子?
眼前闪过斑驳的光影,让夏大景对整个世界的真实产生了怀疑,紧接着他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是几年几月几日,夏大景回到了黄泥村,那天的天气很不好,似乎回村的土路上都满是泥泞。他没有多少行李,只有一个没有装满的黑色背包,走到村口时大黄朝他叫了两声。他没搭理大黄,沿着村里的土路往前走,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跟他打招呼,他都没有理,像是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样,最终,他回到了老房子关起了门。
不知几年几月几日,四周热浪翻涌,他抬头看向前边的人,白净的少年穿着蓝色的校服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骑在自行车上回头跟他说:“我叫闻春纪,听见春天的故事,记住了吗?”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夏大景从梦里惊醒,慌张地看向四周,发现自己躺在村里小诊所简陋的床上,手背上插着针在输液,身边只有村里的赤脚医生坐在椅子上配药。
“嘶,医生。”夏大景还记得自己昏过去前是在田奶奶的地里,“这,谁给我送这儿来的?”
医生回头看他,扶了扶鼻梁上的小眼镜说道:“村里那个新来的闻老师喽,你突然在地里捂着脑袋昏了,多亏人家闻老师啊。”
“啊?”夏大景回想着闻春纪的体格,并不相信他可以一个人把自己搬到这儿来,“他一个人?”
“可不是吗。”医生都忍不住感叹道,“闻老师看得文文弱弱的,结果扛起人来就跟扛猪似的,给我都吓一跳呢。”
夏大景光想象了一下自己像猪一样被闻春纪扛在肩上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闻老师人呢?”
“哦,好像听他说要去跟村长商量给你们买个拖拉机。”医生说着还打趣起来,“昨儿就听村长说新来的闻老师对大景你不一般,大景,有福气啊。”
一听这话夏大景就臊得浑身发烫,什么也想不了了,只想找到闻春纪,奈何他脚刚沾地就听医生提醒:“诶,你别动,针歪了啊。你这儿还有半瓶液没输呢,一百二十块呢,还是闻老师给你掏的钱。”
多少?一百二?
夏大景一听这个数字差点当成又昏了。存款四位数的人哪里生得起三位数的病啊。
“我不吊了,这钱能给我退吗?”
医生瞄了一眼挂在顶上的针水瓶,皮笑肉不笑:“不能,你这儿没多少都要吊完了。”
夏大景一边在心底暗戳戳地骂着“黑心医生”,一边计划着接下来一个月的伙食费要怎么花才不至于到了年底一块钱掰成八瓣花。
为了把这一百二十块用到极致,夏大景直勾勾地盯着输液管里滴下的每一滴针水,眼看着滴壶里不再滴进新的液体,慢慢的滴壶里的针水也见底,最后一点儿针水流过输液管,他立刻大喊:“拔针!医生!”
医生被他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在地上抱怨:“你这一惊一乍的,拔针就拔针,你这……你这都回血了!你要来我这儿献血啊!”说着便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帮夏大景拔了针。
夏大景摁着医用创口贴,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你这打一针太贵了,一百二呢,肯定要吊得干干净净。”
医生瘪着嘴一脸无语:“那这儿还往上回了点儿呢,我是不是还得找你五角?”
“可,可以吗?”夏大景是真的很想要那五角。
“可以个头。”医生十分嫌弃地摆摆手,将一包用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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