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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仁兄,你每年都会亲来西安祭拜已故江西行省左丞李思齐将军。此番祭拜可还顺利?什么时候回京?可愿与本王一起回应天?”
徐聿恭道:“当年臣斩李将军一臂,虽是形势所逼,使得全军得保,但李将军回西安后半年即重伤不治而亡。臣心中有愧,每年来给李将军坟上三炷香,将上位亲撰祭文念给李将军听。五日后就是我启程回京的日子。若得王爷允许,臣愿护送王爷回京。”
朱霰轻笑一声,“山高水远,有守仁作伴自然是最好。”他看向徐策缨,“我们先说正事。本王要介绍一位与守仁兄同宗同族的公子与你认识。”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到徐策缨脸上。
徐策缨眨巴一双大眼睛坦然地迎上徐聿恭的目光,咽了几口口水以缓解喉咙的干涩,道:“我叫徐策缨,字清圆。如王爷刚才所说,我与守仁兄长同宗同源。我可以称守仁兄一声二哥吗?”
“清圆……”
徐聿恭的眸中掠过一霎异色,他胸腔中翻涌的心潮似乎要从那双眸子里溢出来。看他表情,韩泫确定,他一定知道老父亲在西安留下的风流债,并且在听到她名字后意识到了什么。
他应当能猜到徐策缨是谁。
徐聿恭斟酌着问:“我想,你的母亲姓嬴?”
徐策缨点点头,从腰间扯下随侯珠环佩,将它提拎在半空。这是一颗翠绿色的鸡蛋大小宝石,比翡翠清澈,比玻璃厚重,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宝珠。他颇为得意说:“有随侯珠为证,我就是嬴雾之子。”
徐聿恭伸过手,“可否让我看清楚?”
徐策缨把珠子放到徐聿恭手中,珠子又从徐聿恭手中传到朱霰手中,最后绕了一圈再次回到徐策缨手上。她又把它挂在腰际。
徐聿恭道:“随侯珠是传说之物。此珠虽不凡,但亦不能确定就是随侯珠。你应当有一件最为紧要的信物,那东西我定然是认得的。”
徐策缨想起那柄徐通的红缨枪,双手合十一拍,“那东西很重,得二位随我下始皇陵才能看到。”徐聿恭与朱霰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徐聿恭皱眉不语。朱霰倒是嘴角微翘,“说实话,本王已经迫不及待。”
徐策缨没有第一时间接话,反而盯住徐聿恭,观察他的表情,“我有一个问题想向二哥请教。二哥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母子的存在。父亲他提起过我和娘吗?又或者,父亲派人来陕西找过我们?”
徐聿恭道:“父亲只对我一人说过,在陕西还流落着我的一位血亲。但父亲并未严明男女。他的确托我四处打探你们的消息。每年我从西安回应天,总会写一封记录陕西经历的信给在北线的父亲大人。”
徐聿恭想了想,又补充道:“父亲很记挂你母亲的病。她大概身子孱弱,每次提及,父亲眼睛中总有泪花闪烁。你母亲,还在世吗?”
徐策缨的心情一下子沉到最低处,不是因为嬴雾之死,而是因为徐策缨之逝,“我三岁的时候,娘就病死了。我是由族人抚养长大的。有一个婆婆特别‘照顾’我,我得以稀里糊涂长大,大概还要感谢她。”
韩泫心叹,其实,真正的徐策缨早就已死于那座不见天日的坟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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