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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 第54页(第1/2页)
朱霰从袖中取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将米粒卷进手帕,“你不用解释那么多,更不用怕本王。”
福桂:“……”
朱霰道:“从驴牌寨回来,你就一直躲着本王。你是在害怕。”
福桂想了想,觉得都已经被朱霰看出来了,说谎话不如说实话,
“奴婢是怕。奴婢没上过战场,从没见过那么多人被杀,更不知道人可以那样死去。奴婢不可怜山贼,只是活生生的人在眼前被当成肉块屠宰,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就好像,最最最可怕的噩梦在奴婢眼前成真,奴婢如临地狱。”
朱霰黑眸一沉,“你觉得本王是个滥杀的魔鬼是吗?”
福桂鸡皮疙瘩立起来,脖子一硬,仰头直视朱霰的眼睛。
“奴婢是怕王爷,可没有怕到失去判断力,糊涂到认为杀人者就是恶,被杀者就是善。山贼和反贼一样,的确该死。如果奴婢告诉王爷奴婢不怕王爷,那奴婢就是在欺骗王爷。可怕王爷,不代表否定王爷。”
本来么,这世间有几只好鸟,扒了皮一看都是畜生。连她自己也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谁又能看不起谁?
福桂咽了口唾沫,考虑怎么捋顺朱霰的羽毛。
“至善为圣贤,至恶为魔鬼,非善非恶是凡人。王爷只是这普罗大众中的一员,有悲喜,有爱恨,有私欲。如果将人们口头上公认的理想称为‘阳’,不可告人的私欲称为‘阴’,那王爷是奴婢所见过的将阴阳调和的最好的凡人。”
福桂看到朱霰身体晃了晃,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酒醉。
“就比如说奴婢吧,为了能活下去,对许多人、包括王爷撒过一些小小的谎言。可奴婢觉得那些谎言都是于自己有益、于旁人无关紧要的‘善意的谎言’,只要奴婢不做损人不利己的大坏事,奴婢也不算是很坏的人吧?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为生存下去而奋斗的小人物。”
福桂舔舔嘴唇,“王爷不说话,是因为知道奴婢对王爷撒了谎,所以王爷在责怪奴婢?”
朱霰道:“本王的人生就架构在谎言中。本王早就过了那样的年岁,只认是非黑白,不知世情宁取折中不取极端。本王知道,人是处于善与恶、对与错、黑与白之间的利益追逐者。”
“所以啊,”福桂长舒一口气,“王爷站在了奴婢所不在的高度,经历了奴婢所不能经历的事。奴婢害怕王爷是事实,但奴婢是认同王爷的做法,真心祝福王爷能够心想事成的。”
福桂继续道:“其实奴婢怕王爷一点不稀奇,这世间有几个人不怕王爷,就连王爷的弟弟都怕王爷。他们也只敢嘴上欺负王爷,其实,真正能伤害王爷的只有王爷自己。王爷不为所动,他们才不会得逞。”
“这样的事本不该奴婢这样身份的人置喙,但话都说到这里,不吐不快,”福桂顿一顿,“如果王爷只在乎婚约,那王爷就应该专注目标,把旁人说的都当成耳旁风,婚约是在王爷和南姐姐身上,又不是旁人吹口气就会散的。如果王爷是为南姐姐鸣不平,就用兄长的身份去训斥众王闭上嘴,做南姐姐坚实的后盾。反正不是喝闷酒撒酒疯。王爷,您一定要振作起来。”
“就算本王是一只刺猬,你也会拥刺入怀?”
“王爷真是刺猬吗?奴婢觉得不太像。”
“这只是一种比喻。”
“那么……就算是吧。”
朱霰抬起手,放到福桂的额头。福桂的眼珠子滴溜溜顺着他的手指方向转。朱霰的手指僵硬如树枝,沿着福桂鬓边碎头发的边缘虚撩一下,只在发尾轻轻用指尖触摸一下,然后,迅速垂手握拳。
朱霰哑然道:“南至与你的心意,本王收到了。谢谢你。”
福桂抿唇,思考怀中的信该不该交给一下子变得如此感性的朱霰。
朱霰道:“本王寻到了鞋子,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