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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算是成功,姜晏见谈得差不多了,作势要告辞,姜丰却又轻蔑道:“还以为你对月泽有多真,到头来依然用他做交换。”
姜晏站在她不远处:“领个舞而已,不至于吃这口飞醋,只是殿下既然知道我的真,为何还要不依不饶,人家也不喜欢你呀。”
“喜欢这种东西是随时会变的。”姜丰并不发怒,而是沉声,“当他看清了谁对他才是最有利的,自然会站在我这边。”
“利益这种东西,也得能给他利益的人愿意给才行啊,你又愿意给他什么呢?”姜晏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独留姜丰坐在内室,拿起那本术数书翻了好几个来回。
越入冬,凌月泽的精神头总是越差些,以往若是得了闲来静思园,总有说不完的话,绕着她叽叽喳喳从天南聊到海北。
今日前来,竟在姜晏书房一旁的小榻上睡着了。瞧见他睡得香,姜晏让人拿来自己的玄金貂袍,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自己则坐在他的身旁看书。
这次看的是一本医书,却也不是什么正经医书,是民间以为医家鬼才所著,讲的尽是她悬壶济世时的奇人妙事。
比如一位医师对自己人十分温柔,一日药童抓药,因着繁忙之故,误将三钱蒲公英看成了三斤,医师看出端倪,好声提醒,药童正埋头抓药,没看来人,只习惯性反问道:“你是医师我是医师?”
桩桩趣事,看得姜晏心情大好。
而最离谱的,当属一民间郎君,为了留住自家妻主,竟在饭菜里下不可描述之药,女子吃了,一晚上不消停,结果把郎君自己累得险些断了气。
姜晏险些笑出声。
只是笑着笑着,突然联想到了什么,她认真观察着凌月泽的面容,只觉得他的唇色好似淡了些。
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假设:凌月泽会不会也被姜丰下了毒?
想法转瞬即逝,连姜晏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她应该不至于对喜爱的人如此狠心罢?
“那得看什么毒,有些毒无色无味,不易察觉,若是没有其他烈性药物引动,定期服解药,便能跟没事人一般,但用烈性药物,恐怕更伤小郎君的身子,如今凌小郎君只是精神头差些,有必要冒这个险吗?”
“还是得想个稳妥的法子试他一试。”
盛安十年冬月底,东婳院儿里的在冬天会冷清些,只晒了几味需用冬阳照射的药草,姜晏则在一旁陪她翻动药物,东婳翻完手中药草,抬手做了个把脉的姿势,“小殿下的脉再给我看看。”
姜晏乖乖伸手,东婳把了片刻,方才点头:“还好,都解了。小殿下以后莫要再穿戴宫里送的东西了,让东棋置办更稳妥些。”
“得做戏让那位觉得我真变乖了嘛。”姜晏无奈。
月初,宫里派人送来了几件冬衣,样式花纹倒是美丽,然姜晏穿着入宫觐见后,回来就呕吐不止,险些把人给吐虚脱了,后来东婳在那衣物里发现了好几根毒针。
如今只算刚刚康复没几天。
东婳还未开口,院外便已经传来东棋的声音:“乖!差点儿让自己小命丢没,还乖呢!”
“好东棋,你就别气了,那位也不常召我入宫的。”姜晏走向她,“怎么,找主子何事?”
“瞧你这轻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自己故意中的毒。”东棋白了她一眼,“北州让易前辈带了几套冬衣过来,您要不先去看看。”
“是吗?”姜晏两眼发亮,告别东婳,随着东棋出了东婳的小院,一路上免不了兴奋,“是什么款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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