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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说话的是自家姑姑,姜丰放缓了些语气:“这男子企图效仿月泽,简直胆大包天,自然得罚。”
“殿下心里有气,老臣心里也是知晓的,毕竟露您破绽之人,您现在偏偏不能罚。”池赋看着眼前有气发不出的姜丰,“但要我说,他始终是您的伴读,犯了事,就该罚,您分明是为了他疏忽了宴上饭食,却被他就这么咬了一口。殿下,若是臣府上的夫侍,那合该是赏杯鸩酒的事,可不能这么算了。”
“可是……若是打了,他只会离我更远。”姜丰沉吟道,“不可,这种事以后慢慢教就行。”
“怕是还有个原因罢……他那日的头晕,本就与殿下有关。”话刚落音,池赋看到了姜丰眼里闪过的一瞬慌乱。
“姑姑这是何意,我怎可能害他!”姜丰忙道。
“行了,你手里的毒都是姑姑给你的,姑姑能不知道吗?”池赋淡笑,一字一顿说出了毒名,“寒霜降。”
“我……只是想让他觉得,在我身边更康健些,我会定期给他解药。”姜丰走到池赋面前,抓住池赋的手,“姑姑,您不会说出去,对吧?”
“姑姑怎么可能说对你不利之事,我们生于世上,总会遇到很多不得已之事,姑姑又怎会不知道。”池赋拍了拍姜丰的手,“殿下放心。”
“我,确实是不得已。”姜丰轻叹一口气。
盛安九年冬,姜晏并无上朝资格,却听得朝会上姜丰又被训斥。
起因为骁亲王呈递了一封折子,提及了姜晏在楚州与百姓同乐的事迹,除了楚州增产一事并未提及,对姜晏是大夸特夸,说此子十八不到便深谙爱民如子,以后定然大有作为。
连姜臻都有提及,说她帮助了好几个家中困难的郎君,也是大爱在心。
唯独姜丰,一个字都没提。
姜煜看折子的时候,姜丰正在她身边陪她批阅奏折,就这么撞在了姜煜的气头上,直接被训斥在太女位置上整日只知游手好闲,二十有二了还毫无建树。
姜晏在静思园大笑。
其实骁亲王本也是平正之人,姜丰在楚州确实无甚可圈可点之事,一整天尽盯着怎么整人和示爱了。
只是骁亲王这份谢礼太及时了。
由于笑得太过惹人厌,东棋把姜晏“赶”出了静思园,让她自己去找点儿事做,别游手好闲。
大成的皇子,皇帝一般会给她们一些朝中职务历练,能干实职最好,比如当年的昭亲王,领兵有方,深受爱戴,在军中的职位一直蹭蹭蹭上涨;又比如瑞王姜承,虽然一天到晚精神状态不太喜人,但流云使人家也干得风生水起;干不了实职的,也可以领一些虚职,意在体现皇家人对朝中事务的重视,比如姜臻,她一直标榜皇子去朝中领职位就是刷个履历,不必干实事,在太常寺虽然没监出什么名堂,但和那里的宫中乐师们混得相当熟,哼出的曲都高雅了许多。
姜晏这才想起自己啥职位都没有,出了太学堂,连学子都算不上了。
噫——当真游手好闲。
她走在大街上,正打算惆怅地长叹一口气,却见自己的老师洪峥正和摊贩讨价还价,吵得不可开交。
洪峥故作嫌弃,把手上的玉兰坠往摊上一扔:“你这坠子撑死三两银子,哪里值二十两!”
“三两?!”摊贩气愤道,“我说这位老人家,我给你三两,你给我做个一模一样的坠子出来行不?”
洪峥怒道:“术业有专攻,我自是不会,只是你这坠子质地本就一般,玉里还有许多杂质,三两算是良心价了!”
“你家没杂质的玉只卖二十两银子啊!”摊贩被气得面红耳赤,“去去去,没钱就走开,若不是见你穿得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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