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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晏继续发问:“有一件事我很纳闷,当年仁亲王继位,朝中站母亲的官员多数被清理,为何你作为我母亲的亲信,却还好好活在皇都。”
裴远舟淡淡一笑:“因为……昭殿下仁慈,离京时告诉当今,我手上握着一样足以颠覆大成的证据,昭殿下还对当今说,她大可以把满朝的官员挨个杀过去。——可我手里哪里有什么证据,只是某些人的位子本就占了些名不正言不顺,忌惮罢了。”
姜晏灵光一闪,皱着眉道:“不对,母亲从不说假话。”
只见姜晏猛地站起身,拉起裴远舟:“裴大人,你告诉我,当初母亲让你做过些什么,你当时觉得蹊跷,却也必须照做的事。”
裴远舟思索片刻,摇头道:“没有,我从没觉得昭殿下的命令不合理过,要说我觉得出格的事,便是……她让我传递仁亲王的情报,按理说,昭殿下若想知道仁亲王的事,交给她手下擅长情报之人岂不更快些。”
姜晏盯着裴远舟,眼里抑制不住兴奋:“那便就是这个,情报你可还留着?”
裴远舟对上她的眼神,犹豫片刻,起身让姜晏跟上自己:“走吧,就当豁出老命,报答昭殿下。”
姜晏跟着裴远舟在裴府七拐八绕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最终停在一颗树前,树粗约两人合抱,只见裴远舟半蹲着身体,保住树干,使出内力,双臂青筋暴起,竟在顷刻间把此树转了半圈,枝上鸟儿惊起,枝下姜晏与东晴也瞪大了双眼,姜晏不由得叹道:“我老师内力竟如此深厚!”
“谁是你老师!”裴远舟走到一处站定,伸手了一下树干,那处树皮竟陷进了去,紧接着,树干自动从里打开,露出一个能容一人的入口。等不及惊讶,姜晏与东晴快步跟着裴远舟进了去,只见树干自动关上,裴远舟拿出手中夜光石,靠着微弱的亮光,行至一铁板前,蹲下身掀开后,一条暗道赫然显现。
“老师,您能教我的东西可太多了!”姜晏兴奋道。
“胡闹!都说了不收你!”裴远舟再次果断回绝。
三人进入暗道,裴远舟用燧石点燃了壁灯,穿过长长的石质过道,石室里藏着诸多书册,多为兵法及功法典籍,只见裴远舟拿出一册《奇门万阵》,那书竟是中空的,里面密密麻麻地放着一堆书信。
“都在这里了。”裴远舟将书信递给姜晏。
“东晴,把灯火举近些。”姜晏接过那些发黄的书信,随便找了个石凳,坐下后仔细查看。
裴远舟就在一旁安静地等着,她看着姜晏的身影与专注的神情,竟看出了几分当年昭亲王的影子。
姜晏一目十行,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已看得七七八八。
裴远舟惊讶:“你看这么快,能看出名堂?”
“小殿下看书极快,且看过之后能尽数记下。”东晴说着略带自豪。
姜晏猛地抽出一张信纸,两眼发亮:“就是它了,老师!”
裴远舟凑过来,仔细阅读其中内容:“建业二十九年六月十七,仁亲王离都,往宁州方向去。——等等,宁州……”
姜晏淡笑:“与先皇微服之地不过一天马程。”
“也就是说,仁亲王当年事先去见过正在微服中的先皇,那是所谓何事?”裴远舟皱眉,“去说昭殿下的坏话?可先皇对昭殿下的信任,岂会因为两三句谗言消减?”
“我记得,当年先皇离世其实很突然,此前也听母亲提过,太医明明说先皇只需好好调养,精神头能恢复个七成往上,可却骤然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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