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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颜伸手拍拍姜晏的头,唇角微微翘起,温声说道:“小世子不必害怕,安心养病,来日方长。”
此后几天,李伯颜每日都会来朱粹宫探望姜晏,除去药品,她甚至会每日记得带些吃食补品前来,意在帮朱粹宫填补一下小仓库,而随着姜晏渐渐痊愈,整个朱粹宫的气氛也终于渐渐缓和了些,东婳也终于有机会向李伯颜讨教些许。
午后,二人在宫院中谈了起来,面对李伯颜的说法,只见东婳不可置信地询问:“也就是说,小殿下在被歹人打那日,伤口中就带了她们手上涂的毒药?”
李伯颜却早已对此司空见惯,从容回答:“对,不是什么剧毒,但毒药渗透血液侵入心脉,易高烧不退,加之天色入凉,容易让医师误诊,亦或伤者本身感染了风寒导致医师漏诊,如此,若是伤者体虚些,脑子烧出什么毛病便也未可知。”
东婳起身作揖:“东婳来皇都前,受昭殿下所托,发誓定要护好小殿下周全,恳请李太医多教授一些宫里常见的病症、毒药的防治方法。”
“这个自然。”面对好学的后生,李伯颜满意地点点头,“待到小殿下痊愈,我便不能时时叨扰,小殿下如今在皇都处处受制,自是要东婳多费些心。”
东婳点头,满怀感激道:“多谢李太医,让东婳觉得这深宫路不至毫无光亮。”
李伯颜伸手怜爱地拍了拍东婳的脑袋:“医者之心,除去人命关天,便是坐怀不乱,饶是其他姑娘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你也得稳住大局,只是医者终究是人,心中哪有不慌不急的,偏偏你的这位小殿下遇上的事儿又比别人多些,难为你了,东婳。”
说着说着,姜晏不知何时从屋里走了出来,她随手披了一件旧外袍,扶着门框,身形比此前瘦了许多,头发还是前一天东棋束的,此时翘了不少浮毛,见到二人注意到了自己,她便递来一个平静温软的笑,只是秋风掠过,她禁不住咳嗽了两声。
东婳赶紧上前扶住她,柔声道:“小殿下,您尚未痊愈,还是回房歇着罢。”
姜晏摆摆手,语气了甚至带了些央求:“东婳,躺了好几天,我实在想出来走走。”
李伯颜也快步到她身边,替她把衣服整理好:“那便裹好衣服,趁这会儿有太阳,出来走两圈儿。”
两个医师一左一右扶着她在院里散步,秋天的太阳谈不上多暖,洒下的尽是些夹着寒风的凉意,姜晏抬眼看了看院中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突然开口问道:“李太医曾经也陪母亲这么散过步吗?”
李伯颜轻笑,露出一丝自豪:“昭殿下的话,很少生病的,军营里摔打长大的人,下毒都得下重些,何况寻常小病。”
姜晏眼前一亮:“李太医随过军?”
李伯颜摇头:“嗯……也不算,就是被昭殿下救下之后跟着她在军营里呆过一段时间,那时战乱,营中什么都缺,下官便跟着当了一段时间的军医。”
“那时的母亲,是什么样子的呢?”姜晏低头,“我生在皇都,感觉这世道生来就是太平的,听到长辈们说母亲曾平定天下,就觉得平定天下是何其简单的事,可如今我连自己周遭的一亩三分地都平不了。”
“殿下还小呢。”李伯颜拍了拍姜晏的背,“至于你母亲年轻时,那可是大成最负盛名的皇子,风姿是大成女儿中的头一份儿,还是战功累累的少年将军,你往皇都街上走一遭,随便抓一个年轻男子问问,最想嫁的都是昭亲王殿下。都说年少成名的人容易自傲,她却鲜少有这些心绪,在军营里和大家打成一片,入伍不到一年的小兵之名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记得一次得胜回营,大伙儿在营中庆贺,她举着先皇赐的剑舞了一曲《破阵》,战俘中有一个抵死不招供的男子看了全程,然后脸红着把他知晓的敌情全说了。”
说到这里,三人大笑起来,姜晏的面色看着也好上了许多,末了她缓缓开口:“我就知道,我的母亲不会是叛徒的。”
“叛徒?何来叛徒一说?”李伯颜皱眉,“说来惭愧,下官还未曾询问过殿下被那帮人打的原因。”
“她们说,我的母亲,弄丢了玉龙印,是个叛徒。”姜晏低声说道,“我不许她们污蔑我的母亲,便同她们打了起来。”
“荒谬!”李伯颜竟也怒了,“昭殿下哪是这帮金屋子里长大的纨绔可以置喙的?!”
姜晏抬头:“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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